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到醫院來,父親昏倒了。
·怎么關機了?你在干什么?
·父親是突發腦溢血,情況非常不妙,你能來的話過來一下吧。
……
·江月照,看到短信趕緊過來,父親不大好了。
這是最后一條短信,和現在間隔4個多小時了,而在那之后顧城再沒給她來過短信或電話。江月照有非常不好的預感,抓了車鑰匙就走。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車開到醫院的,神思恍惚,竟然沒出事。上電梯的時候,她心慌得不行,電梯上升的一路她都在祈禱顧城的父親千萬別有事。
當電梯門打開后,好多顧家她眼熟的和不眼熟的人三三兩兩的聚攏在走道底處,江月照第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顧城,他扶著他的母親,那臉色灰敗、立都立不直的母親。
江月照的心登時沉到底。
她不知道她是頂著周遭人什么樣的目光一路走過去的,她只注意到顧城抬起頭,視線投向她這個方向的剎那,眼里的冷漠。
那是她從沒見過的他。
顧城目光只是劃過她,然后不帶任何情緒的移開了。
江月照的步子下意識的頓了頓,少頃,又重新堅定的邁了過去。
她的高跟鞋在醫院的膠質地板上磕出清晰動聽的聲音來,在此時此刻,卻又一點都不動聽,反而顯得刺耳。
她的出現逐漸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顧城的母親。
在她走近到顧城母親的面前后,這個憔悴到不行的中年女人看也不看她,冷著聲道:“你來干什么?”
江月照努力平靜的回道:“抱歉,我來晚了,剛才在開會,才知道父親進醫院了。”
“父親?你還知道自己是顧家的媳婦?我還以為你只知道自己姓江。”
江月照面色一僵。
顧城皺緊眉,開口道:“事出緊急,是我沒來得及通知她。”
江月照低垂的睫毛顫了顫,看向顧城,他卻沒在看她。
顧母冷冷的哼了聲,別開頭去。
江月照欲言又止,她想問又不敢問,怕聽到的是自己不想聽到的答案。
可顧城卻出奇的冷靜的跟她道出了事實:“父親去了,如果你不忙的話,留下來幫忙料理一下后事。”
江月照閉了閉眼,心里的難過一下子涌上來,都快把她吞沒了。
“對不起。”她拉住他的手輕聲說。
她感覺顧城僵了僵,然后淡聲道:“不必,反正父親自昏倒后意識就再沒清醒過,人有沒有陪在旁邊都一樣。”
不是的!
她在心底吶喊。
她對不起的不僅僅是今天的遲到,更是她永遠都沒有機會說出來了,說出她曾經對顧父做過的錯事。
現在人已經走了,她將永遠都得不到原諒。
江月照心里堵得不行。
后來,她無數次的想過,為什么不說呢?就算得不到原諒,也應該說的。
顧家的喪事辦得很低調,兩天后就舉行了告別儀式。
下葬的那天是陰天,上山的時候甚至還飄起了細細密密的雨,仿佛連老天都懂今天是什么日子。
等入土儀式全部結束后,原本一片肅靜的人群里,哭聲才漸起,今天來的人比前兩天多,有顧家的世交,也有政圈里的朋友,他們紛紛上前上香鞠躬,然后道一聲節哀順變。
江月照的目光從眼前來來去去的人身上逐漸轉移到遠方,原本只是隨意的一掃,視線內卻晃過某個讓她心悸的身影。
心姐!
是她看錯了吧?
不然怎么會看到一個本該被驅逐出境的人出現在這里?
她趕緊又朝方才那個方向望去,仔細辨認,可此時哪里還見心姐的人影?
江月照心跳得飛快,不動聲色的走到一旁,打電話給馮管家,“查一查,心姐是不是入境了?”
馮管家一聽就很肯定的回道:“沒有,我們一直密切關注她在國外的行蹤,最近她在意大利,不可能出現在國內啊。怎么了?月照。”
“您再查一查,我剛才……好像在顧父的葬禮上看到她了。”江月照的語氣難得有點很慌亂。
如果她沒眼花,那心姐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里,怎么都讓她心驚肉跳。
馮管家不敢掉以輕心,立馬去核實情況,可核實下來的信息的確是心姐還在意大利。
江月照聽到后心并沒有完全放下來,只喃喃道:“希望是我多心了。”
她幾乎是吊著一顆心參加完了葬禮,直到順順利利的結束,坐上回去的車時,她才松了一口氣。
顧家的司機給她送到了江氏的樓下,下車前,江月照看了眼一臉疲憊的顧城,她突然很想就任性一次,不去公司了,陪在他身邊,可是這個想法只在腦中劃過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