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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
司翟往床上一倒,右手還緊緊攥著瓜子袋,左手拖過來一個枕頭蓋在自己臉上,當即開始裝死。耍著賴他還得寸進尺地哼哼著:“我洗澡那會都刷過牙了,是你非要給我吃串串,我不管,我不刷了,反正吃的不是甜的,沒關系。”
“你不嫌早上起來嘴巴里有味了?”
易生從側面拍了下司翟的屁股,伸手要去沒收司翟的瓜子,司翟當然不肯給他,壞笑一聲直接用腿夾住了易生的腰把他帶倒在床上,隨即把瓜子往床頭一丟,騎在易生身上,抄起剛用來擋自己臉的枕頭去拍對方。易生奮起反擊,目標明確地直接去撓司翟的癢。司翟渾身上下都是癢癢肉,頓時要跑。
一來二去,兩個人在床上滾作一團,肢體交纏間擦出了真火。視線再次交匯的時候,彼此都在對方臉上找到了那么點……不和諧的味道。
最后的結果自然是兩個人第二天集體賴床。
而等到易生認真思考后覺得司翟的提議切實可行、準備認真地做個具體的旅游規劃,差不多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三點的事了。
兩個都比較撐躺上床半天睡不著的兩個成年人在享受了夜生活以后理直氣壯地集體賴床,一個第二天輪休,一個第二天回歸無所事事的常態,誰也沒被生物鐘和鬧鐘在七八點的時候叫醒,硬是睡過了早飯又睡過了午飯。司翟也就算了,易生則是在沒有值夜的夜晚睡夠了將近八個小時,非常難得。就像他自我反思的那樣,他早就不是過去十一點前上床睡覺、最遲早上九點會雷打不動地自然醒來的那個自己了。最絕的是他還不是自然睡醒的,是被來電鈴聲吵醒的。
怕不是如果沒有這通電話,兩個人能結伴一直睡到地老天荒去。
易生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的時候,整個人因為太長時間的深度睡眠儼然睡得已經懵了,四處摸索自己的手機都差點頭重腳輕地摔下床。看著屏幕上面自己爸的來電顯示,還頗有種不知今昔是何夕的恍然感,硬是瞪著手機又讓它寂寞地響了十來秒。
本來好好摟著他胳膊貼著他睡的司翟被吵得不耐煩了,松手翻身一氣呵成,在他移動到床的另一邊遠離易生的時候,還順便在易生腿上蹬了一腳,仿佛這樣就能把聒噪的噪聲源關掉。
正是這一腳才把易生徹底弄醒了。
“喂,咳咳——”易生用力清了清嗓子,讓自己的聲音別那么沙啞、聽起來就是剛睡醒的狀態:“喂?爸?”
司翟終于殃及池魚地被易生吵醒了。
易生打電話的聲音斷斷續續十分擾人清夢不說,這個人很損的還一邊說話一邊玩他的頭發。連揉帶禿嚕的,除非他是個死人,否則怎么說都該跳起來打對方的膝蓋。
于是他憤怒地爬了起來,在喪失理智撲上去掐死易生前,他指著手機對易生做口型:誰啊?
易生無聲地張了張嘴:我爸。
哦,那就算了。
司翟悻悻地收回手,重新躺回床上自己壓出的那個窩里,豎起耳朵聽易生和他的老父親打電話。
易生:“爸,你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