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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澤停了下才道:“你可知道徐州擄走你的人是什么來路?”什么來路當然是,林夙遙看向父親眼中滿是不敢相信,是了,父親是王太傅的關(guān)門弟子,那么有沒有可能知道。
林澤緩緩點頭應(yīng)下了林夙遙的猜測,林夙遙忽然想起前世,她說服父親幫蕭銘奪位時父親曾經(jīng)問過的一件事。
皇后,是了,那個時候父親會同意,是因為當時,當時皇后。
林夙遙忽然后退了一步,林澤見女兒神情實在不對,皺眉道:“遙兒!”豈料林夙遙不只沒有理會反而轉(zhuǎn)頭就向外跑去。
林澤一驚忙起身喚道,林夙遙聽到身后的聲音卻一點也不想停下來,她害怕心中隱隱的猜測。
☆、第五十四章
心頭一陣混亂只忙忙的往外奔去,直到撞到一個熟悉的懷抱。“怎么了?”關(guān)切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林夙遙輕輕搖首,微咬唇將頭埋在蕭晟的懷里低聲道:“我們回去吧!”
蕭晟輕撫懷里人的發(fā),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不曾達到眼底,掃了眼隨同他一起進來此刻眉頭微鎖的林鈺,將目光看向追著林夙遙出來的林澤身上。
“岳父安好,悅安想必是累了,今日個就不留了。”蕭晟眉眼不動只含笑道。林夙遙不曾抬頭聽到蕭晟提起父親,身子微微顫了顫。
林澤的臉色亦不算多好,女兒忽然的舉動叫他猜不著緣由,此刻蕭晟當面卻是不好追問,只是想著之前的話,林澤約莫明白只怕蕭晟同女兒說過什么,只不知道遙兒知道多少。
“既是如此,鈺兒送王爺和你妹妹。”林澤看著不曾抬頭的林夙遙緩緩道。
“是,父親。”林鈺應(yīng)聲道,轉(zhuǎn)而對蕭晟拱手一請,只是面上的表情算不得多好,只露出一抹假笑,眼底卻分明是不滿之色。
蕭晟沒理會他,只攬著林夙遙往外走去,待到離了林澤的視線,林夙遙才從蕭晟懷里出來。
林鈺見此靠近妹妹看了眼一旁的蕭晟柔聲道:“今日天晚了,宮門要落鎖還是早些回去,過幾日我休沐,若是得閑就回府里坐坐。”
“恩,我知道的,哥哥也保重,事情雖多,但也量力而行,總不是一個人的事情。”林夙遙想著母親的話忍不住勸道。
林鈺自然沒有駁妹妹的話只含笑應(yīng)了,但做不做的卻是兩說。三人誰也沒提剛才的事情,林鈺一路送了妹妹和睿王出府坐上馬車,眼見馬車走了才轉(zhuǎn)身回府里。遙兒剛才的舉動他自然不可能不在意,這會兒卻是要去尋父親問問是怎么回事。
林府里頭林鈺回書房尋了父親問起之前之事,父子之間又是一場深談暫且不提。馬車里,林夙遙靠著軟枕之上微垂眼簾就是不看蕭晟。
她剛才的舉動太過反常,不獨哥哥蕭晟心中豈會沒有疑惑,但是林夙遙如何能說。她疑心上一世父親之所以肯相助蕭銘非是為了她這個女兒,而是為了宮里頭那個,她今世的婆母,蕭晟的生母,皇后娘娘。
自來世情待男女從來是不同的,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可以紅袖添香,可以風流,但凡有身份地位的男子少有愿意守著一個女子的。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不過是女人的一廂情愿,這世間能做到的有幾人。但是她心中父親一直是這樣的人,可是如今,林夙遙心頭涌起苦澀之意,父親當真是愛母親的,還是只是求而不得的退而其次。
這話她不能去問,只是一直以來堅持的那個信念轟然倒塌,朦朧未知時受父母之間的相濡以沫所影響,她亦想同父母一般尋一個一生一世的良人,所以上一世才會栽倒在蕭銘身上,如今看來曾經(jīng)的一切錯得多么離譜。
蕭晟臉上淡淡的笑意隨著馬車的轉(zhuǎn)動而隱去,眼見刻意離的遠些的人兒沒有靠過來的意思,甚至連話都不說,蕭晟的耐心宣告終結(jié)。長臂一伸,柔軟的身軀落入自己的懷里,馬車里能有多大,就算林夙遙刻意選了離得最遠的一角不過也只是一手的距離。
落入熟悉的懷抱里,林夙遙才回過神來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眼,心頭跳的厲害,雙目游移。心中懊惱不已,怎么就忘了他,真不該。
“悅安想好了怎么敷衍為夫了嗎?”蕭晟臉上含笑,手指輕輕的撫過她的額角,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
林夙遙收斂心神只道:“剛才之事讓王爺笑話了,不過是父親略說了幾句,妾身一時不愿聽使了性子罷了。”
“也不知岳父說了什么,難得悅安也會使性子。”蕭晟挑眉笑道,看起來有幾分不懷好意。手上的動作更是越發(fā)的放肆。
林夙遙心中不停的勸自己忍住忍住,但是隨著那手從上而下,到底忍不住“王爺!這是馬車!”
蕭晟眨眼故作訝異道:“自然,悅安這是何意?”
“那王爺?shù)氖质欠裨撃瞄_!”林夙遙咬牙切齒道。
“哦,悅安說這個。”蕭晟將手拿了起來,在林夙遙眼前晃了晃,眼底帶著笑意只道:“我以為悅安再說岳父的事情。”
林夙遙沉默,她很肯定蕭晟是故意的,但是她沒辦法。蕭晟永遠有辦法對付她,能毀掉她一心想帶好的王妃面具。
蕭晟見她不語安撫道:“是我的錯,悅安不要再氣了。岳父的事情,悅安不愿說,我不問就是。只是悅安難道不想問問,也許有些事情我知道的比悅安要多些。”最后一句蕭晟分明是故意的,只為釣起林夙遙的好奇之心。
難怕明知他是故意的,林夙遙還是忍不住,蕭晟手中藏著不少的事情從徐州之行她就知道幾分,雖然他不會騙她,可是若她不問,這人也不見得什么都說。
這會兒這么個機會在面前,她是吞還是不吞?林夙遙很是糾結(jié),蕭晟卻是摟著她含笑以待一點也不著急。
車轱轆轉(zhuǎn)動著,不久就到了宮門口,雖然有出入令牌到底是宮門深嚴,聽到聲響,蕭晟隨手拉起了車簾,自己露了下臉。果然侍衛(wèi)忙參見,不再詢問放了車架入宮。
“悅安還未想好?”進了內(nèi)殿,蕭晟忍不住笑問道。林夙遙由著青鸞服侍著卸去頭上的釵環(huán),聞得這話只淡淡道:“王爺若是愿意說我就聽著,若是沒這個意思妾身也不問。”
蕭晟聞言挑眉笑了笑倒也沒說什么只湊到林夙遙的面前“我還未用膳有些餓了,悅安陪我用膳可好?”
“這個時辰了?王爺怎么?”林夙遙沒曾想蕭晟還餓著訝異道,轉(zhuǎn)頭吩咐“碧珠叫廚房做些吃食上來,快些!”
見她如此行事,蕭晟嘴角的笑意越發(fā)深了,總歸她心中自然有他。林夙遙陪著蕭晟用了晚膳,她倒是不餓,不過是陪著罷了。
許是林夙遙此舉叫蕭晟心情極好,待到撤了晚膳,換了衣裳,兩人倚在榻上,耳鬢廝磨,林夙遙不愿但是拗不過蕭晟,只能隨他的意一塊看著本游記。蕭晟才有些漫不經(jīng)心的提起林澤之事。
林夙遙雖未將父女兩個的談話告知,但他卻猜了個□□不離十。如林夙遙所猜測的那般,對于林澤當年舊事他確實是知道的,不知知道,還清楚的很,只是這份詳細來源于何人確實惹人深思。
“世人多以為祖母偏向于我,是因著憲懷太子的緣故,但若我無能,祖母只怕也只會為我求一世的平安。不論謝家之事,我身為嫡長子若不能登那個位置,以后豈能好過,若我沒這個本事就罷了,誰讓我是個不肯服人的,悅安說是不是。“蕭晟的話里透著些許的得意之意。
林夙遙倚在他的懷里不語,誠如蕭晟所言,他這人就算不是嫡長子難不成就會將手中的東西拱手讓人,只怕是不能的。這身份不過給了他名正言順的理由罷了。但是這一切同父親何干?林夙遙心底里最在意的還是父親。
像是明白她心中所想,蕭晟把玩著她的一絲秀發(fā)接口道:“岳父從來都是聰明人,不管是當年借著他同父皇的多年情分順利離去,還是如今一步步的走到內(nèi)閣。我知道悅安心里的疙瘩,但是就算當年岳父心中真存了什么心思,二十年了也不過是些懷想罷了,在岳父心中最重的該是悅安和子玉才是。”
林夙遙聞言低頭苦笑,這般說來是有的,不過卻也沒多少意外,師兄師妹,青梅竹馬的,有些心思不意外不是,只不知道母親是否知道。又或者如蕭晟所言,父親當真是為她和哥哥多想些?唯一能回答的大概只有父親一人,就算蕭晟也不過是猜測罷了。
知道林夙遙心中不佳,蕭晟還想說些其他的安撫她,不想門外忽然傳來聲音,福喜入內(nèi)請示“王爺,冷侍衛(wèi)求見。”
冷軒?蕭晟眉頭皺了下,隨機平復只起身對著林夙遙笑道:“冷軒過來只怕有事,一會兒你早些安寢,不必等我。”又示意碧珠碧玉為他更衣。
林夙遙也起身下榻,見如此接過碧珠手上的衣裳替他更換,蕭晟含笑看著為他整理衣裳的人,眼中帶著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