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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唇相接的一瞬間,兩人的身子俱是一陣顫抖,那美妙的滋味傳遍了他的四肢百骸,讓他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
身體里好像住了一個野獸,突然就跑了出來,迫使他狂風暴雨般掠奪她的雙唇,品味她的甜美。
他想她,渴望她,卻一直忍著,因為他知道,她是她,又不是她。所以他輕手輕腳地靠近,小心翼翼地呵護,像照顧一直嬌嫩的花,像呵護一只敏感的蝶,甚至惶惶不定,手足無措。
上天多么眷顧他,將她送回了他的身邊,她就是她,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小丫頭。
他的心從未像此刻這般滿足過,這般幸福過。
他再也不會放手,死也不放手。
紀清漪腦中噼里啪啦轟隆隆作響,那一顆心噗通噗通,幾乎要撞出了她的胸膛,整個人暈乎乎的,軟綿綿的,幾乎要掛在徐令琛身上了。
他的唇像有魔力般,先是肆意掠奪,接著又細細的描摹,他緊緊貼著她,親了親她的耳垂,在她耳邊輕輕說:“漪漪,我心悅你。”
漪漪!漪漪!
紀清漪如遭雷擊,腦中“嗡”的一聲響。
他叫她漪漪。
親昵的時候,旁人都會叫她清漪或者清清。
這世上只有三個人叫過她漪漪。
父親,母親,還有徐令琛。
不,不對,不是徐令琛,是徐保生。
這一定是巧合!
很多人都喜歡用名字最后一個字做小字的。
她呆呆愣愣的樣子,讓徐令琛幸福的無以復加,他把臉埋在她的肩膀上,隔著衣服在她圓潤可愛的肩頭,咬了一口。
紀清漪渾渾噩噩的神經一下子清醒了。
徐令琛這個該死的,竟然這般調戲她。
紀清漪沒忍住,推開他,揚手給了他一個巴掌,拔腿就跑。
徐令琛捂著臉,看著她落荒而逃的樣子,突然就笑了。
☆、第50章 一更:大鬧
紀清漪心里亂糟糟的,回去的路上清泰可高興了,不僅滿面笑容不停的夸贊徐令琛,還說這一次要好好保護新輪椅,坐一段時間就將他送回去給岳師傅保養維修一下。
紀清漪被他歡快的心情所感染,心情很快就平復了下來。
回到平陽侯府已經是掌燈時分,紀清漪剛換了衣服準備去給太夫人請安,只見良辰一臉驚慌失措地跑了進來:“表小姐,我們小姐要剪了頭發做姑子,誰勸都不聽……”
紀清漪大驚失色:“這是怎么回事,不是好好的嗎?怎么會突然要剪了頭發?”
良辰哭著道:“是在宮里受了委屈,回來的路上就跟郡主吵了起來,郡主很生氣,打了小姐一巴掌,小姐撲到房間里,抓了剪子就剪自己的頭發……”
陳寶靈今天進宮是去見孟皇后的,難道是孟皇后給她委屈受了?
紀清漪眼皮子直跳,沉聲道:“快別哭了,寶靈八成是鬧著玩呢,我這就過去看看。”
院子里燈火通明,丫鬟都站在廡廊下,太夫人端坐在椅子上,陳寶靈跪坐在地上靠著太夫人的腿大哭,地上散落著一些頭發,陳寶靈耳后的頭發少了一縷。
“你這個死丫頭,我真真是要被你氣死了,我是為你好!”南康郡主氣急敗壞:“太子模樣英俊,位高權重又難得是個情深意重的人,太子妃只留下一個女兒,你若是嫁過去,便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你生的兒子便是未來太子,未來的皇帝……”
紀清漪愕然,不是進宮去跟皇后要芳華女子學院的邀請函嗎?怎么跟太子又扯上了關系?
南康郡主恨鐵不成鋼道:“你知不知道今天的機會有多難得?我好不容易才跟皇后求了這個情,你頂撞太子,當著皇后的面羞辱寧遠伯大小姐不說,還丟下眾人撒腿就跑。”
想起陳寶靈在宮中的所作所為,南康郡主氣得直哆嗦:“你知不知道別人怎么看我,你知不知道我的臉面都要被你丟盡了!”
陳寶靈本就傷心不已,因為南康郡主的原因,出去沒少被人嘲諷,可她從來沒有在南康郡主面前抱怨過。此刻聽了南康郡主的話,她再也忍不住了,“騰”地一下站起來,雙眼含淚看著南康郡主:“我一沒偷二沒搶清清白白地做人,怎么就給你丟人了!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要不是你騙我,我又怎么會巴巴地上去討好明卉郡主,又怎么會被人嘲諷!到底誰才是丟人的那一個?”
“好,好,你就是這樣跟母親說話的,這就是你的規矩!”南康郡主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揚起巴掌就要打陳寶靈。
陳寶靈冷笑與她對峙:“你打!你打!我今天讓你打個夠!要么你今天打死我,要么你以后休想再擺布我。我不能像爹那樣避得遠遠的,卻可以選擇一死,不過是一條命而已,清清白白地死了總好過活著受人羞辱。”
她說話的時候,強自撐著,不讓眼淚掉下來,心里卻早已是一片冰涼。
紀清漪這才發現陳寶靈臉上腫了一片,赫然是重重的巴掌印。
“這就是你的本事?”南康郡主氣得嚎啕大哭:“我十月懷胎生了你,辛辛苦苦喂養了你一場,如今你大了,翅膀硬了,就跟我作對了,還拿死威脅我了。早知今日,當初剛生下你的時候,我就該將你掐死,也省得我落到如此田地!老天爺呀,你睜開眼看看這個不孝女吧,她這是生生要逼死我才甘心啊……”
南康郡主被平陽侯厭棄,陳寶靈打心眼里憐惜母親,母女兩個若有分歧,大部分時間都是陳寶靈先服軟。若是陳寶靈不服軟,南康郡主自有法子,不外乎就是哭訴一番,陳寶靈嘴硬心軟,最終還是會先低頭。
南康郡主也就習慣了,用這個方法挾制陳寶靈。
不料她嚎了半天,陳寶靈還是一臉的冰冷,根本沒有松動的跡象,她心里一慌,哭得更大聲了。
“夠了!”
太夫人一直沉默不語地聽這母女二人互相指責,眼下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便再也忍不下去了。
她臉色鐵青,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清漪,你帶寶靈去梳洗凈面。”
紀清漪摟了陳寶靈的肩,柔聲勸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