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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舒云對藍才人的態度不冷不熱,對今年入宮的嬪妃亦如此。除了岳才人的主動投誠讓葉舒云覺著有些意思,其他人關注了一陣子,發現都成不了氣候之后,也不想著扶持旁人爭寵。
而被禁足在重華宮的岳才人,深知葉舒云此舉的用意,再加上后來得知那日杖斃宮女之下,從小服侍自己的貼身宮女被放了一馬,隱姓埋名送到了漿洗房,更讓岳才人死心塌地的對葉舒云。
轟轟烈烈的一場“打架”被遺忘后,高芳華的禁足也解了。高芳華一解禁足,就帶著用玫瑰、菊花、決明子、艾草、菖蒲、冰片,薄荷與佛寺求得的辟邪符放入新做的香囊,來到承乾宮求見葉舒云。
葉舒云此時剛剛午睡起身,頭發隨意挽了一個髻,只用一根墨玉簪子固定著。因屋內點著五個火盆,葉舒云只穿了一件不太厚的宮裙,窩在塌椅上看著書。得知高芳華來了后,半晌才幽幽開口 “讓她進來吧。”
葉舒云緩緩放下書,又讓另外一名宮女去將三皇子帶來。
高芳華一進殿就瞧見了三皇子,可看著三皇子臉上對自己并沒有多少笑容,心中十分苦楚,高芳華很想過去抱抱三皇子,可在葉舒云跟前還是忍耐了下來。
“妾拜見貴妃娘娘。”
高芳華行禮后,葉舒云給賜了座。又向三皇子招招手,讓他來到自己身邊,溫和的開口
“澤兒也許久沒見高芳華了吧。”
三皇子聽到葉舒云這么說原本依偎在葉舒云的腿邊,看了看高芳華,行了個禮 “母…高娘娘。”
三皇子說完高芳華臉上的笑意一僵,葉舒云淡淡掃了一眼三皇子,見他并沒有因為高芳華露出其他情緒微微一笑
“母妃,方才四妹妹起來了,兒臣想去跟四妹妹玩。”
三皇子行禮后對葉舒云開口。葉舒云看了看高芳華僵硬的身子,微微想了想還是點頭應允
“也好。就在暖閣玩著就好,早上才下了場雪,莫要出門病著了。”
三皇子得了葉舒云應允后很快就出去了,高芳華看著三皇子離去的背影,手中的帕子被捏的不成形。這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如今卻不愿意叫自己一聲母妃。
“這是妾親手做的香囊,那紫色的是給大皇子的,藍色的是給澤兒的,剩下那粉色的便是給四公主的,香囊之中都有妾親自求來的辟邪符,還望娘娘笑納。”
高芳華失態許久后終于回過神來想起今日過來承乾宮的正事,葉舒云端著茶杯稍稍看了一眼,香囊花樣子不錯,繡工也很精細,是用了心的。
葉舒云命春禧收下香囊,放下茶杯淺笑開口
“本宮瞧著妹妹消瘦了不少,可得保重身子。三皇子孝順,你若這般還不知背后如何傷心難過。”
葉舒云這話說的有些夸大了,三皇子自小與葉舒云十分親昵,當初要離開承乾宮時眼里的不舍做不得假。后來回了承乾宮,雖沒有多欣喜若狂,可卻也是高興的。
葉舒云對此并沒多大感觸,在自己身邊兩年,不是高芳華那溺愛過度的寵愛了半年就能讓一個孩子改變過來。葉舒云對此不禁感嘆,三皇子的聰敏若一直在高芳華身邊遲早會被養成一個廢人。
三皇子對葉舒云的親昵葉舒云十分受用,自己養大的孩子,若是為了一個相處不過半年的生母而對自己生出什么不好的想法,葉舒云才覺得憋屈。
“妾謝娘娘記掛,想來娘娘比妾教導有方,三皇子也是比以前乖巧了,這段日子娘娘也是受苦了。澤兒不比的大皇子,單純正直,便是他的性子,誰知曉他那有口無心的話,卻……妾不知三公主為何如此,手足情深,便是這樣的嗎?”
高芳華話音一落,葉舒云馬上不喜起來。什么叫三皇子單純正直?這是說自己的浩兒就是壞的嗎?果然是個沒腦子的蠢貨!
葉舒云壓下心中的怒氣,淡淡掃了一眼高芳華
“可憐天下父母心,妹妹的心意天地可鑒,只怪有人從中作梗。不過妹妹也別太擔心了,三皇子是個聰慧的,來日入了皇上的眼,妹妹也不怕不能母子團聚。”
葉舒云說著瞎話,自從高芳華那日在未央宮求情未果說出的那些話,景德帝早已記恨了她,想翻身?除非來日三皇子登基為帝。
“妾受些苦到是沒什么,可不要苦了澤兒才是,見兒子受苦哪一個做娘的心里好受?還好有的大皇子在,多多護著澤兒,不然澤兒怕也……”
高芳華說完頓了頓,看著葉舒云依舊是云淡風輕的模樣,咬了咬牙繼續開口
“不知貴妃娘娘怎么看,三皇子過了年便四歲,大皇子得皇帝寵愛自然配已好的師傅和伴讀,可澤兒,我只怕澤兒以后的路不好走…妾想求娘娘相助,懇請皇上讓好的師傅教育澤兒吧…”
高芳華說完跪在葉舒云跟前,葉舒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今天說了這么多只為了三皇子的師傅。葉舒云想了想,伸手扶起高芳華,安慰道
“妹妹這是做什么?三皇子也是天家貴胄,皇上自然會上心。書房里有太傅,教了大皇子自然也會教三皇子,妹妹無需擔心。至于伴讀,從來都是從名門子弟挑選,三皇子如今也是本宮的孩兒,本宮不會委屈了他。”
高芳華聞言放下心來。高芳華心中知道,自己的地位已經大不如前,如果再沒有葉舒云的幫助,自己與孩子以后的路更加難走。
高芳華有心要回兒子,可也不敢得罪葉舒云,若得罪葉舒云,在宮里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就沒了,只能硬生生忍受母子分離。可高芳華從未想過,自己為何會落得如此下場,奠定了她的悲劇人生……
高芳華說完正事后,又與葉舒云說了一會話,待看到葉舒云面上露出一絲疲色,識趣的起身退下
高芳華一走,葉舒云冷冷一暼高芳華坐的位置,淡淡吩咐道
“那幾個香囊檢查一下,沒什么問題就給幾個孩子送去吧。”
春禧聞言低聲應下。葉舒云現在十分不待見高芳華,高芳華已經失寵于景德帝,又沒有一副聰明的腦子,只會做糊涂事。
葉舒云輕敲桌面,問著春禧
“這些日子還是景福宮那邊得寵?”
春禧想了想后點了點頭
“正是。淑妃的恩寵自不必說,有那樣的父親,淑妃的恩寵是不會斷的。只是那個藍才人,圣寵除了淑妃,就屬她最重,連未央宮毓秀宮都靠到一邊了,其他嬪妃自然更見不到皇上了。”
葉舒云聞言若有所思,藍才人住在景福宮,烏淑妃竟然沒找她麻煩,看來藍才人已經成了烏淑妃手中的棋。葉舒云將所有嬪妃在腦海里過了一遍,淡淡開口
“蘇容華剛入宮那會倒是得寵,又讓賢妃狠狠摔了個跟頭,她的綠頭牌讓敬事房提一提,還有沈美人,她在長樂宮,如今婉妹妹有孕,若去了長樂宮讓她留著皇上。這宮里的風頭可不能讓景福宮一個占了去……”
葉舒云說完揉了揉額頭,有些感嘆。這屆秀女難得有個胡氏得了景德帝的眼,可不過半個月就被人從芳華貶成寶林跟溫才人住一起去了,這輩子怕是都翻不了身了。
葉舒云如今二十有二,早已不是水嫩的年紀了,雖然景德帝每月來葉舒云這不會少于五次,可到底比不過那些貌美如花身段纖纖的美人了。葉舒云不禁撫上自己的臉龐,雖如同剛進宮那樣看不出如今的年紀,可面上早已沒有青澀稚嫩,唯剩下華貴與威嚴。
葉舒云心情不大好,揮手讓伺候的人都下去,又拿起桌上放著的古籍看起來,可不知是不是剛才的一陣感嘆,葉舒云此時也看不進去。不一會就放下書,走到桌前寫起了字,希望讓自己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