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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時，葉喬和齊司洋剛好分到了一個考場，考最后一門的時候，齊司洋看著試卷上最后一道大題遲遲沒有動筆，似乎在思考什么，抬頭看向坐在第一排的葉喬的背影，她歪頭用手背抵著臉，肩背看起來有一種輕松的松弛，扎起的馬尾滑過肩旁，幾絲搭在上面。

視線重新回到試卷，齊司洋寫下一個解題的公式，筆尖停頓了一下后，才繼續寫完剩下的。

臨近考試結束，外面下起了雨，因為可以提前交卷的緣故，教室里少了很多人，窗外也偶爾有學生走過。考試結束，老師收拾完試卷離開時，課室里只剩下了葉喬和齊司洋，齊司洋單肩背起包，一只手扣在肩帶上，慢慢走上前，到了葉喬旁邊，低頭看見葉喬正在對著寫滿了解題推算的草稿紙發呆。

“怎么還不走？”齊司洋，垂下眼眸，問道。

葉喬只是淡淡抬頭看他一眼，將試卷往他推了推，問：“這道題你用哪個公式？”

齊司洋看了看葉喬的頭頂，隨即微微俯身，單手撐在桌沿，另一只手拿起一旁的筆，慢慢地寫上自己解題的公式，放下筆的時候，葉喬轉過頭看他，眉頭微蹙，像是還有疑惑，說：“這個我算了，算出來我覺得不太對。”葉喬將草稿紙也拉了過來，用手指點了點。

掃了一眼草稿紙上的葉喬寫的解題思路，齊司洋表情也慢慢變得正色，眼睛瞇了瞇，心里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試卷的答案，和葉喬草稿紙上的寫的步驟前面幾乎相同，后面有些對不上，但這會兒感覺到自己求的數好像也是不太對的。

看齊司洋眉間也微微皺了起來，葉喬知道他也發現問題了，隨意往窗外掃了一眼，剛好看見物理老師走過，葉喬立馬出聲將人喊了進來。

老師進來，聽完他們問的問題，表情多有贊賞，于是將收的試卷放一旁，彎下身，用著草稿紙另一面空白的部分將解題思路告訴了他們。

“這道題不難，就是有迷惑性，知識點是你們高一的時候學的。”老師看著兩個學生經他講完題后，豁然開朗的明亮的眼神，心中頗為欣慰。

弄懂考試的題目，他們兩個人下到教學樓，已經大雨滂沱，雨幕幾乎要將所有的景致都變成灰白，齊司洋看著葉喬停下的腳步，掃了一眼她全身上下，發現她沒帶傘。

齊司洋將深藍色的傘撐開，偏過頭看她一眼，說：“一起走吧。”

“你不回家嗎？”葉喬記得齊司洋和江漫漫一樣是走讀生，這會兒應該可以直接回家的。

“我吃食堂。”齊司洋抿唇，微微勾起一絲弧度，回道。

“不和家里人一起嗎？”

“我一個人住。”齊司洋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么情緒，邁出步子然后用眼神示意葉喬跟上。

“哦。”葉喬輕輕應了一聲。

雨幕中的身影有著明顯的身高差，似乎為了遷就葉喬，齊司洋把步伐也放得很慢，傘面很明顯地傾向葉喬，以至于他的肩很快就被淋濕，兩個人的身體偶有接觸又分開，雨滴砸在地面上，升騰的雨氣彌漫在傘下。

又一次的手臂觸碰后，葉喬有些不自然地用手挽了挽耳邊垂落的劉海，看向地面視線里，兩個人都鞋面褲腿都已經完全浸濕。

水泥的地面已經有一層薄薄的流動的水，雨打在林蔭小道樹葉上的聲音噼里啪啦，也許是因為有緩沖，傘面上的聲音倒是小了很多，整個路上，除了他們，再沒有其他人。

右邊樹與樹的空隙中，能看到遠處被大雨模糊的操場，一道閃電從天邊閃過，雷卻是悶悶地響了一陣，訊光閃過葉喬的眼睛時，葉喬往齊司洋那邊再挨了挨。

肩頭貼上了齊司洋持傘的手臂，齊司洋垂眼看了看，自己手臂上滴落的水沾濕了她肩頭一角，視線再側了側，齊司洋似乎看到她的鼻頭和唇瓣都被大雨的雨氣沾染，似乎察覺到他在看她，偏過頭來看他的眼神都有著懵懂的濕漉，兩個人似乎都對這場猝不及防的對視有些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