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瓜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沙啞低沉的尾音微微上揚,莫名讓她想起不久前這人故意壓在她耳邊喊她名字的事情,咽了咽口水,抬眼朝他看去,就瞧見這人正慢條斯理地穿上褲子,寬肩窄腰翹臀,那一處還沒徹底恢復平靜,昂首挺胸地宣示存在感。
見狀,梁清清臉頰上的紅暈不由越發深了幾分,只覺得掌心又開始發燙,驀地收回腳,蜷縮成一團,讓他快去快回。
范彥行揉了兩把她的發頂才開門走出去,他動作快,熱水很快重新將木桶填滿,后面的事是梁清清短時間內都不想再提及的畫面。
一直到過了很久,漸漸習慣后,她才能面無表情地夸贊他伺候人有一套,就連幫人洗澡都能很快從生疏到慢慢熟練,讓她心甘情愿接受這種……
用范彥行的話來說,就是夫妻情侶間的“小情趣”。
夜色彌漫,酒香肆意,風拂過樹葉發出微弱的沙沙聲,一切都緩緩陷入沉睡當中。
一連好幾天,梁家的堂屋就沒空過,大家都想來湊湊熱鬧,一開始馬秀芝還精神滿滿地熱情招待,但越到后面就越力不從心,這些人堵在這兒,讓她沒辦法去做其他的事,每天重復一樣的話簡直是浪費時間。
所以到后面,馬秀芝就拉著梁清清一起躲了起來,讓梁學勇自己一個人應對,他是個嘴笨的,跟他坐在一塊能好半天都聽不見一句回應,來別人家唱獨角戲有什么意思?漸漸的,大家也就不自討沒趣了。
轉眼間就來到了梁清清去縣城報到的前一天,全家人都如臨大敵,反倒是她這個當事人淡定的不像話,好似對即將面臨的長達半個月的培訓沒有絲毫緊張。
但其實梁清清內心此時格外煩躁,因為她那天晚上松口答應范彥行的事情今日必須履行承諾了。
“要多收拾幾套衣服,免得到時候沒有換洗的。”
“還要準備一些吃的,上次你大伯母提了一塊臘肉來,剛好切成塊伴著辣椒炒,下飯又香,用罐子裝起來,能多放幾天。”
馬秀芝和王曉梅你一句我一句討論得熱火朝天,大家坐在院子里乘涼,說著說著馬秀芝就要去廚房洗臘肉。
范彥行不著痕跡地遞給梁清清一個眼神,似是無形中的催促,后者心里猛地一跳,張嘴喊住馬秀芝,“娘!”
“怎么了?”馬秀芝止住腳步,滿臉疑惑地望向梁清清。
梁清清清了清嗓子,視線一一掃過在場的所有人,鼓起勇氣走到范彥行身邊,拿出早就打好的草稿,眼一閉狠下心開口道:“我有一件事要告訴大家,我和范彥行談對象了。”
這句話像是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千層浪。
除了梁軍強和王曉梅這些早就猜到內情的人只有些許驚訝以外,其他人紛紛瞪大眼睛,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敢置信地在他們兩人身上看來看去。
“什么!”
“啥時候的事情,我們怎么都不知道?”
馬秀芝眼前一黑,好半天才緩了過來,果然,上次的猜測根本就不是錯覺,他們兩個之間真的有情況,甚至談起了對象!
“昨天范彥行跟我告白,我就答應了,正好趁著今天這個機會告訴給大家。”梁清清微微一笑,面不改色地扯鬼話,這是他們兩共同商量好的說辭。
別的先不說,至少能減輕一些馬秀芝他們被瞞著的火氣。
“叔叔嬸子,我跟清清的事情是我經過慎重思考后才決定的,我喜歡她,不光是口頭上的喜歡,是想和她白頭偕老的喜歡。”
范彥行早就站了起來,和梁清清并肩在一塊,當真是郎才女貌,很是般配,說到這時他偏頭深情地看了她一眼,眸中的光亮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而梁清清也恰到好處的羞澀一笑,心跳不知不覺地慢慢加快,指尖抓住衣角,莫名有些激動和緊張,她深吸一口氣,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情緒怎么會因為范彥行的甜言蜜語而波動如此之大。
罕見的,她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不等她細細想清楚,他繼續往下說道:“我知道我現在只是一名知青,家人又遠在千里之外,有很多不穩定的因素,你們對我的家庭情況了解的也不是很多,肯定會有各種顧慮,我都能理解,所以我想趁著這個機會跟你們說清楚,也表達一下我想娶清清的決心。”
范彥行臉上滿是認真嚴肅,態度謙卑,站在他旁邊的梁清清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的僵硬,也是這個時候,她才明白他遠遠沒有平日表現出來的那般自信。
原來,他也是會怕她的父母會不同意,會阻攔的。
而且首次公開關系,他就想著一次性解決所有問題,將他的家庭和未來安排全都托盤而出,沒有絲毫保留,同時也間接打消了梁家的顧慮。
這樣的坦誠,再加上女兒自己愿意,哪家的父母會狠心搖頭呢?
范彥行聰明且真誠,難怪這樣的人在未來會登上那樣的高位,在不同的道路上都能拼得一份旁人可遇而不可求的錦繡前程。
聞言,梁學勇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看看范彥行,又看看梁清清,最后將視線求救般地投向了馬秀芝,這個家里做主的一向是他婆娘,現在這么大的事情,自然也只能讓她表態。
幾乎是梁學勇看過來的那瞬間,馬秀芝就察覺到了,在心里暗罵了一句沒出息,之后便深吸一口氣,頭次狠狠瞪了寶貝閨女一眼,這丫頭都不跟她商量商量就跟人談了對象,確定了關系,真是氣死她了!
雖然范彥行態度好,也是自己喜歡的小輩,但是就這么不聲不響地拐走了她女兒,還是個外地人,以后回不回城,帶不帶上清清全都是未知數,她實在不想給他什么好臉色瞧。
可同時……
馬秀芝眼珠子轉了轉,看向挺拔高大的范彥行,她很好奇能培養出這樣知禮數又有能力的小伙子的家庭到底是什么樣子的,以及他所說的決心到底是什么。
于是,沉默片刻后,她還是清了清嗓子,插著腰讓自己看上去更有氣勢地開口道:“那你說說吧。”
這就是要給他一個機會了。
范彥行幾不可察地松了口氣,“我的家庭比較簡單,父母健在,有一個比我大三歲的姐姐,關系都挺好的。”
“父親在財政局任職,母親在教育局任職,姐姐在軍區醫院當外科醫生,姐夫是當兵的,他們兩個有一對龍鳳胎兒女,今年四歲,其他的親戚太多了,現在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完,等以后再慢慢了解。”
話音落下,院子里一片寂靜無聲,這樣的家庭叫“簡單”?分明是很不簡單!
一家子都是吃國家飯的能耐人,還是在京市那樣的首都大城市,馬秀芝只覺得呼吸都不通順了。
就連早就知道的梁清清都不免倒抽了一口涼氣,因為她知道范彥行還沒有把具體職務說出來,要是真的說出來了,估計馬秀芝他們嚇都要嚇死,畢竟小心翼翼地在山溝里活了大半輩子,哪曾想過還會有一天能接觸到能記入歷史,登上報紙的大人物。
“那你咋來這兒當知青了?”馬秀芝抿了抿干燥的唇,滿臉都是不解。
依照范彥行的家庭背景,別說下鄉了,估計去哪個部門混個職位都是簡簡單單,就算要下鄉,動動關系也不至于來他們這個貧窮山溝溝里。
馬秀芝能想得到的,其他人自然也能想到,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范彥行,莫非他對自己的家庭說謊了?還是說里面另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