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瓜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啊,我想試試。”梁清清點頭大大方方承認,在這看到秦珍她一點兒也不驚訝,畢竟她是老知青了,又是從城市來下鄉(xiāng)的,文化和普通話都不算差,不來試試,她才覺得驚訝呢。
兩人互相帶著家人打了個招呼,才開始敘舊,只是說是敘舊,兩人的關系也沒熟悉到有無盡的話題可以聊,所以秦珍便主動挑起了別的事情,她揚了揚下巴,示意梁清清看右前方。
“徐巧不是在小學當老師嗎?怎么今天也來了?”
梁清清順著秦珍指的方向看過去,就瞧見了正在一眾女知青中間侃侃而談的徐巧,她穿著白襯衫黑西褲,黑長發(fā)綁成兩條麻花辮,顯得學生氣十足,好看的臉引得附近的男知青們紛紛側目觀看。
秦珍的話也是梁清清所疑惑的,按照書里的劇情來看,徐巧并沒有從事過播音員的工作,而是在小學教師的崗位上一待就是兩年,要不是恢復高考,她考去了京市的大學,怎么著也能得到一個副校長的職位。
她還沒開口,就聽見秦珍自問自答道:“莫不是陪著蘇津川來的吧?”
“蘇津川?”梁清清下意識地重復了一遍,就感受到身后傳來一道灼熱的死亡視線,她都不用回頭去看,都知道是誰。
還能是誰,范彥行那個醋王唄!
或許是想起梁清清和蘇津川的“過往”,秦珍輕咳一聲才小心翼翼地說道:“你還不知道吧?徐巧和蘇津川兩個人好上了,聽說都在談婚論嫁了。”
“啊?”這事,梁清清還真的不知道。
夏天炎熱,她怕曬又怕熱,恨不得躲在家里整天不出門,怎么可能會得知這些八卦新聞。
第68章 面試
“我覺得這事早就有苗頭了,兩個人根本沒想瞞著,蘇津川一有空就往小學跑,明眼人誰看不出來?上次有別的老師問了一嘴,徐巧就點頭承認了,這樣大大方方的多好,不像有些人談個對象還偷偷摸摸的,像是見不得光一樣。”
聽到前半部分,梁清清還附和著點了點頭,但是聽到后半部分,那渾身的冷汗就冒了出來,尷尬得只想找條地縫鉆進去,要不是她確定秦珍不知道她和范彥行的事情,她都要覺得秦珍是在故意陰陽怪氣她。
“哈哈哈。”
梁清清干笑兩聲,沒有接話,下意識地偏頭看了一眼范彥行,就見他也正看向她,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撞上,這貨的眼神里竟然滿是委屈,像是在控訴她為什么給他一個光明磊落的身份。
她也想公開啊,但這不是有苦衷嗎?
一來,是范彥行現(xiàn)在還住在他們家,她又在競選播音員,萬一傳出什么風言風語的,影響多不好?二來,一想到上次馬秀芝跟她的聊天,梁清清就覺得頭疼,要是馬秀芝知道她偷偷跟范彥行好上了,指不定會怎么生氣和失望呢。
與馬秀芝攤牌的那天,越晚到來越好。
“所以蘇津川這次也來面試播音員了?還是技術員啊?”梁清清不動聲色地快速轉移話題,同時還不忘給范彥行遞了一個安撫的眼神,后者輕飄飄移開視線,像是安分地順著臺階往下走了。
見狀,梁清清松了口氣,卻沒想到范彥行憋了個大的,當然這是后話了。
“我也不知道。”秦珍搖了搖頭。
在書中,關于蘇津川的事業(yè)發(fā)展這一段描寫,估計是因為涉及到敏感詞匯,作者不敢寫,所以都是一筆帶過,梁清清也很是迷茫,但她寧愿這位書中男主是去面試播音員,也不想他去面試技術員。
本來梁書強就夠緊張了,如果讓他對上蘇津川,無疑是對上了一個強勁的對手,到時候萬一自信心遭受打擊,想得開倒好了,如果想不開,一蹶不振的話……
但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這無疑是一場頂頂好的鍛煉,人生無常,不可能一帆風順,能從一件事當中成長,也算是一種收獲。
銅鑼響起,現(xiàn)場瞬間安靜下來,報名的人員規(guī)規(guī)矩矩按照提示排著隊,梁清清和梁書強告別家人和范彥行,站到隊伍當中。
或許是越怕什么,越來什么,梁清清看見梁書強去排隊沒多久,蘇津川就緊跟著排了過去,兩人之間只隔了三個人。
梁清清深吸一口,喊了一聲梁書強,對方看過來后,她掩下心中的不安和慌亂,揚起一抹溫柔至極的微笑,鼓勵道:“大哥,加油!”
聞言,梁書強臉上緊繃的神情松懈了一些,沖梁清清回笑道:“你也是,加油!”
話音剛落,站在臺階上的負責人就開始喊人進去了,由于人數(shù)眾多,五人為一組統(tǒng)一進去,然后輪流面試,這就意味著不光有面試官能看見你的表現(xiàn),還有同村的人也能看見。
意識到這點,有些人不可避免地開始焦慮起來,生怕自己表現(xiàn)不好,到時候被別人傳出去了,會讓人看笑話。
但不管他們怎么擔心,流程還是按照安排有條不紊地開始了。
眾人等在外面,伸長了脖子往里面看,但是卻什么都看不到,門關的緊緊的,只能隱隱約約聽到里面?zhèn)鱽硪恍┱f話聲,這無疑又給氣氛增加了幾分無言的緊張,像是黑夜一樣籠罩在上空。
還有些人在抓緊最后的時間,嘴里振振有詞念叨著什么。
真正到了這一天,梁清清的心態(tài)倒格外平和,練習了這么多天的稿子不多這一天,也不少一天,于是便安安靜靜地站在隊伍里,時不時清清嗓子。
“梁清清也好意思參加播音員的選拔,也不怕丟臉。”
這熟悉的挑事風格和嗓音,不用猜都知道是誰,扭頭瞅了一眼,果不其然在這一排的五人中看見了丁愛霞。
她今天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白襯衣,頭發(fā)盤在腦后,看上去正經(jīng)又正式,看得出來她是極其看重這次播音員選拔的,連壓箱底的好衣裳都拿了出來,這是當初她下鄉(xiāng)時帶過來的唯一一件白襯衫。
梁清清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真是晦氣,這么多人報名,怎么就和丁愛霞組成一隊了?她那張嘴皮子估計在他們這隊開始面試前都不會停歇了。
丁愛霞見沒得到回應,氣得跺了跺腳,她咬緊下唇,冷哼道:“我倒要看看等會兒你怎么哭著跑回家,鄉(xiāng)下人哪會寫什么稿子,估計連幾個生僻字都不認識吧?”
“只會動手打人的野蠻人,還想當播音員,真是笑話。”
“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報名的。”
丁愛霞這次放聰明了,知道梁家人都在遠處等著,聲音不敢放得太大,只敢小聲嘀咕,只是惡心的點就在這兒,其他人聽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梁清清與她之間只隔了一個人,所以她的碎碎念一字不差的都落進了梁清清的耳中。
梁清清揉了揉耳朵,直接無視了丁愛霞的話,她不想為了無關緊要的人毀了這種重要的日子,況且這么多人在這兒,可不止她一個“鄉(xiāng)下人”報了名,自然有人會看不下去,收拾了她。
果然,下一秒就有人推了丁愛霞的后背一把,丁愛霞沒站穩(wěn)差點兒摔在地上,鄉(xiāng)下都是泥土地,要是摔倒,白襯衫肯定會弄臟。
丁愛霞瞪大眼睛,正準備罵人,可對上那人的眼神后,滿腔怒火就滅了一半,敢怒不敢言地抿了抿唇。
“嘴里罵什么呢,城里來的了不起?還沒開始面試,就在這兒詛咒人了。”那人聲音一點兒都沒放低,周圍的人頓時都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