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人在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這么一路拉拉扯扯地走到出站檢票口。
秋言少推了推墨鏡,左右顧盼,把票塞進閘機,吳樹生怕他利用那幾秒鐘的優勢先走,幾乎同時插進隔壁閘機的隊伍里,惹得身后一陣罵聲。
沒等秋言少立好箱子,吳樹跨步上前抓著他的胳膊:“小樣,還跑嗎?”
奇怪的是,秋言少一點也沒打算跑開,一出閘機,他的胳膊就跟卸掉筋骨似的軟綿綿的垂下來,連掙扎的意思都沒有。
高鐵站的出口滿是攢動的人流,行李箱拖動的聲音能毫不夸張地組合成一曲多聲部合唱,但偏偏那么簡單的一句話就能讓所有的聲部都成為陪襯,只留下振聾發聵的那一句,即便說得輕巧又自然,不扭捏,不做作。
“回來啦。”
吳樹朝聲音看去,那兒站著三個人,兩男一女,說話的是個穿著講究的女人,看不出年齡,興許五十,保養得很好,說她四十出頭也不為過,留著齊耳短發,手里挎著一只小包,挽著身邊的中年男人。
“媽。”秋言少不情不愿地應聲,甩甩胳膊,抖掉吳樹那只手。
“阿……阿姨啊。”吳樹回過味來,在褲子上擦擦手,朝面前幾個人挨個的鞠躬問好,“叔叔,大哥,我是吳樹。”
“你好。”還是秋言少的媽,一字一頓的腔調,配合著滿臉笑容,吳樹只覺得被這個生意場上奔波慣了的女人渾身上下掃了個X光。
“是小寶的朋友啊。”他媽繼續。
“別這么叫我。”
“我兩個兒子,你大哥叫大寶,你叫小寶,有什么不對。”秋夫人說得慢,一句話下來五個人的陣勢已然發生了改變。秋夫人自個丈夫和大兒子被她一根手指指示著去拖行李箱,吳樹和秋言少跟她并排走前面。
也就是從閘機到地下停車場電梯這點路,吳樹感覺自己祖宗八輩都被溫文爾雅仿佛不食人間煙火實則套路連著套路,坑接著坑的中年婦女秋夫人給問遍了。
秋言少全程保持沉默,手揣在口袋里裝冷酷,吳樹一路陪著笑臉,還得關注秋言少臉色,雖然知道秋言少是個出柜黨,但他倆到底是什么關系,名不正言不順的,當著人家父母大哥的面拉拉扯扯,這影響得有多惡劣,印象得有多差,吳樹為了內心那點剛剛冒出尖來的小心思真是操碎了心,放平時碰上這種查戶口的事,他老早就跑了,還得狠狠罵一通解氣,實在不行,打一頓也可以。
可眼前,以上都行不通,他這孫子得裝到底。
“誒,您慢點,這有個臺階。”
“你夠了,吳樹。”秋言少憋不住了,他摘下墨鏡,黑黝黝的眼睛里盛滿了復雜的情緒,他執意先把他爸媽安頓上車,返回來和吳樹說,“你先回北麓林去吧,我到時候找你。”
吳樹覺得秋言少不對勁,不對勁到他根本就不相信所謂的到時候來找他:“你什么時候來找我。”
“國慶之前。”
“好,你要是不來找我,我就去你單位鬧。”吳樹開著玩笑,手上把萬向輪的箱子轉成了風火輪。
“滾吧你就。”秋言少笑著罵道。
這句罵聲讓吳樹很安心。
33
北麓林還是那個北麓林,人聲鼎沸,文青遍地,二得純粹,傻得質樸,一眼望去中二診療室一個不差,就差他那間轟趴桌游了。
吳樹回到自己的水吧,走得不久,灰都沒積起來一層,他哼著小調上下打掃了一通,給陸瑩瑩也發去消息,通知上班時間。
坐在二樓陽臺的小椅子上,抬頭能看見城墻彎彎扭扭地繞起一個弧度,繞得吳樹的嘴角都彎起來,他掏出手機給秋言少一連發去十幾條消息,等了一會,秋言少回了他一句“給母上大人請安呢,這幾天得搭上命”。吳樹跳回床上笑得打滾,又給幾個哥們發了消息,約著晚上聚一波。
趙三兒和秋葵一向準時,攪屎棍不出意外的遲到,一身的脂粉氣,gay幾個都忍不住咂嘴。
“你又上哪兒招惹小妖精去了。”吳樹胳膊肘撞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