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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梅點點頭，追問：“那、收費貴不貴？”

白蕊：“不便宜，但是你應該可以負擔得起。”

王小梅低著頭捏了捏拳頭，松開又捏緊，最后突然抬眸，下了個破釜沉舟的決定，“我想報仇！”

白蕊卻對她的話充耳不聞，笑著勸她：“你先回去休息，洗個澡冷靜一下。”

王小梅：“哈？”

她再次鏗鏘有力地強調道：“我說，我想報仇，我想委托這家事務所幫我報仇！”

白蕊收住笑容，很認真地對她說：“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覺，想想清楚，等酒醒之后，如果還沒有改變想報仇的決定，再打名片上的電話，具體的細節到時候再詳談。”

一腔沖動的復仇激情就這樣被白蕊一瓢水潑了個透心涼，王小梅呆呆地看著手中沉重的名片，不知該作何反應。

白蕊又道：“我想提醒你的是，一旦復仇開始，就不可以反悔，哪怕是你本人，也不能叫停。”

“所以，是不是真的恨之入骨，是不是真的想報仇，你自己要想清楚。”

王小梅機械性地下車回到家中，按部就班地換鞋子、換衣服、洗澡。

然后她呆呆地坐在沙發上，盯著關閉著的黑漆漆的電視機，雙眼空洞地坐了整整一晚。

她想到了被憋死在腹中的女兒，想到了自己的大出血，想到了因為難產而受到傷害的子宮，想到了自己再也無法成功懷孕的身體……

她還想到了那個王八蛋光鮮亮麗的外表，紙醉金迷的生活……

無辜的人備受欺負，滿腔憤怒卻無能為力！

兇殘的禽獸卻錦衣玉食，享受恣意快樂的人生！

憑什么！憑什么！憑什么——

他哪里配！！！

這口氣，如何消得了！？

當天空亮起第一道光線的時候，王小梅僵硬的身體動了動。

當陽光穿過窗簾的縫隙映照在光潔的地磚上，反射回來的光線刺痛了王小梅雙眼的時候，她摸出了自己的手機，按下了那一串電話號碼。

白蕊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的嘴角輕輕上挑，點了接通。

掛掉手機之后，她驅車來到約定的地方，看見王小梅正腰桿筆直地坐在公園長椅上，面容平靜地看著對面波光粼粼的人工湖面。

湖形似一只展翅飛翔的雄鷹，東岸平直，其余岸線曲折多彎。

今天的天氣非常好，陽光明媚，天朗氣清，清澈蔚藍的湖水讓人心曠神怡。

白蕊將一杯溫暖的玉米汁遞給王小梅，然后就安靜地坐在她身邊，并不說話。

她是一個非常有耐心又聰明的人，知道該在什么時候默默地等待委托人先開口。

王小梅捧著玉米汁發了會兒呆，好久之后才仿佛回過神來一樣，對白蕊說了聲謝謝。

“我想清楚了，”等到玉米汁被自己喝下一大半的時候，王小梅才繼續開口道：“我要報仇，為了自己，也為了我那早夭的唯一的女兒。”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仿佛不過是在討論玉米汁很甜、很香、很好喝一樣。

白蕊看著她的眼神從空洞變得堅定，不再多勸，回答道：“我會先核實你提供的信息，屬實的話，我才會接下這單生意。”

“請你諒解，我只是想幫助無辜的受害者，而不是成為別人隨意報復傷害他人的兇器。”

王小梅的神情沒有起一絲波瀾，她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