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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總,人回云南了,坐的火車。”
“開了個火鍋店,人看起來沒啥事。”
按理說,宋明謙的心應(yīng)該可以落地,但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他沒有想象中輕松。
很大一部分原因來自陳晚。
陳晚也是個不信命的人,從小經(jīng)歷坎坷,該受寵的年齡受的全是苦。所以她也學(xué)會了隨心所欲這個臭毛病,和宋明謙一樣。
她喜歡的男人,就放下面子追。
她不喜歡的人,帥成宋明謙這樣的也不答應(yīng)。
她想活,就一定要活。
從無數(shù)次的“暫時脫離危險”到“已經(jīng)脫離危險”,陳晚像一條在擱淺在沙灘的鯨魚,有點力氣就“撲騰”,終于撲騰進(jìn)了江海胡海。
她贏了。
她一天一天地好起來,能走就一定不坐,能出去就一定不在屋里,能吃兩碗飯就一定吃三碗。她以一種“我的生命我做主”的壓倒性態(tài)度,逼著自己康復(fù)。
在這大半年,她和宋明謙說的最多的是——
“帶我出去走走,我要多運動。”
宋明謙一聽這個“走”字,心情就落到了谷底。
終于,陳晚可以走半小時也不大喘氣了,臉色紅潤了,眼神也清亮了,頭發(fā)也長到了肩膀。她終于對宋明謙說:
“我要回去。”
不是“我想回去”,也不是“回去吧”。
而是命令式的口吻,通知你我的決定。
宋明謙的手一下子沒端穩(wěn),果汁灑濕半個桌面。
他問:“回哪?”
陳晚說:“回國,回家。”
“等你再好一點,我?guī)慊厣虾L酵惆謰尅!?
“我回云南。”
宋明謙抬起頭。
陳晚說:“我想他了。”
那么輕,那么軟,眼神和語氣一樣。
我想他了。
宋明謙垂眸,目光落在殘汁上。
“陳晚,你不怪他嗎?如果不是他,你不會受這些磨難。”
她想都沒想就說:“不怪。”
宋明謙問:“為什么?”
陳晚定了定,“因為,快樂比難過多。”
宋明謙怔住了。
親生父親犯罪是事實,殺人放火是事實,霍星是警察也是事實,他們選擇了各自的人生,或許中間有天意弄人,有身不由己,但事實不會改變。
為什么要把人生里的委屈和失意,嫁接在另一個人身上。
愛憎分明,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
宋明謙做不到,但陳晚做到了。
任他發(fā)了會呆,陳晚才說話。
“宋明謙,下輩子我給你做牛做馬。”
他一聽就笑了,“見過這么好看的牛馬嗎?”
陳晚也笑,“那就讓你見識見識。”
“你能活著就成,在我面前活蹦亂跳的,我舒服。”
“對不起。”
宋明謙收了笑,嘴角的弧度還沒放下,所以表情看起來略為板滯。
“陳晚,你欺負(fù)人的本事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不留一點余地,把我往死里欺負(fù)。”
她眼睛有點濕,趕緊低下頭,想把這陣鼻酸給糊弄過去。
半晌之后,還是那句,“對不起啊。”
宋明謙接受了她這種殺人于無形的招數(shù),嘆了口氣,說:
“我做了那么多年生意,最怕碰到空頭支票。行了,這種歪風(fēng)陋俗你就別學(xué)了,不能用我想要的東西彌補(bǔ),就別道歉。陳晚,我心甘情愿的,我就想你好好活著,有事沒事還能氣氣我,我也當(dāng)是找點樂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