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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點絲絨:什么不重要了?
微觀栗子:愛不重要。
清點絲絨:愛不重要??!?
微觀栗子:嗯。
微觀栗子:生存還是死亡,這是一個問題。愛還是不愛,就不是一個問題。
沈從容聽見自己心底傳來嘆息的聲音。她打字道:可是我愛你。
對方回道,快而輕巧地:抱,我也愛你。
沈從容覺得喬喬還不如回個“哦”。
第二天喬栗子只有一場早戲,有個需要晨光的鏡頭;下午就去音樂節那邊合排走場什么的。沈從容到八點多到的時候,喬栗子已經下了戲,在吃早餐。
柳絲絲幫她剝橙子,看見沈從容進休息室來,還招呼道:“沈老師早啊,蟹粉小籠吃嗎?我買得多,這家蠻地道的。”
喬栗子咬著豆漿的吸管,聞言看柳絲絲一眼:“人家又不是沒有早飯吃,至于搶你的?”
沈從容是真沒吃早飯,但喬栗子講到這份上了,她只能說:“多謝,我吃過了。”
心里知道喬喬介意昨天的事情,想說早知道玄心悅能說出那種話,昨天我把巧克力喂狗都不給她,而且也沒有真的給她。
但喬栗子很快就走了,令她本不明媚的心情雪上加霜。
第二十章
喬栗子在音樂節表演,借的是一支相熟樂隊的鼓手和鍵盤手。那個樂隊的主唱叫但洗,是她高中去一所大學的文化節時認識的。初見的舞臺相當簡陋,臺下人也稀稀落落,但喬栗子聽她唱了第一句就驚為天人。后臺管理并不嚴格,她進去和她交換了聯系方式。
高中的喬栗子很樂于交一些具有藝術氣質的朋友,不然當初也不會在電影論壇加人了。她甚至還交過筆友,以一種落后于時代的形式收寄紙質信件。不過都隨著她出國而斷了聯系。
那時但洗給過她一個鏈接,說里面是她新寫的歌,“聽完告訴我你的意見。”
跳轉后需要輸入密碼,而但洗并沒有告訴過她,不知是忘了還是怎么。喬栗子胡亂試了幾個,沒有成功。
后來事情接連發生,出國后,一度熟識的那些朋友的留言,她都沒再回復了。之后又回國。高中時代那么積極主動地與欣賞的人結交的記憶,被塵封在一段過于天真歡樂的時光中,如同凝結的琥珀。
如果不是去年的胡桃音樂節,她和但洗還不會重逢。當時但洗跟她打招呼,向她介紹自己樂隊的成員——白羊和毛豆(身上都佩了許多掛墜與胸針,穿著像是舊貨店里淘來的超大號黑色針織衫和破爛褲襪)。
毛豆似乎很喜歡她,第一次見面,拿一塊布擦著琴,說:“給你彈首曲子。昨天才寫的。”
毛豆彈完,問她怎么樣。
喬栗子想了想,說:“昨天在傷心嗎?”
毛豆說:“主要是看了部傷心的電影。不過,只要人生的問題不解決,看了高興的電影也不會高興。”
喬栗子說:“你有什么人生問題,人的存在?人的意義?人的來處?”
毛豆搖搖頭,說是“怎么掙大錢”。
喬栗子肅然起敬,心想這就是藝術家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