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甜糖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抵達餛飩店的時候兩個人都有點脫力了,主要是笑的。天知道怎么一切都那么好笑,充滿了不可名狀的滑稽因子。
店面很小,方桌圓凳,亮著暖黃的燈,像是鋼筋森林里的一座木屋。
老板氣質高冷,漫不經心地記下她們的點單,轉身走了。
驟然自夜幕中進入光線充足的店里,有種從夢中醒來的恍惚。兩人一時都沒有講話。
沈從容坐在喬栗子身側,盯著她放松地搭在桌面上的手。
那只手薄而白皙,掌紋也比常人淡些,指甲粉潤,修長的食指上戴著細細一圈銀戒。
僅僅是這樣看著,沈從容就感到身上的血都熱了起來。
她忍不住重新提起那件事,向對方解釋:“我今天不想請假的。”
喬栗子順著她的話道:“但你有非請假不可的理由。”
沈從容看著她,低低地說:“你知道有的人就是這樣,越是欠缺的,越要向別人賣弄。”
喬栗子側過臉,神情中有幾分懶倦,發出了一個模糊的音節:“嗯?”
沈從容聲音里帶著戲謔的笑意:“我母親和玄心悅的母親曾經是同學,對方聽說自己女兒進了我所在的劇組,于是特意拜訪她,希望她能說動我,在劇組多多照應玄心悅。”
喬栗子說:“而你母親其實無能為力?”
沈從容突然提了一個問題:“你還記得第一次感到自由是什么時候?”
喬栗子搖搖頭:“只記得第一次感到自由的終結。”
“我是在十四歲。”沈從容慢慢地說,“和魏學同——我的一個朋友,一起去書店的那天,在商場門口遇到了她的母親。”
她記得非常清楚,魏母穿了一件睡蓮印花的絲綢襯衫,米白開叉半裙,長發半挽,非常親切地向自己笑著。
沈從容也禮貌地打了招呼。
魏母隨意地問了句她們買的什么書,聽著魏學同東拉西扯的回答,突然間凝固了表情,瞳孔驟然放大。
與此同時,沈從容聽到身后傳來刺耳的剎車與撞擊聲。
“別動。”魏母異常嚴厲地對她們說,“不要回頭。”
魏學同服從了這個指令,然而沈從容已情不自禁地轉向噪音傳來的地方。
還沒來得及識別那一片鮮紅血色的來源,一雙手輕柔地遮住了她的眼睛。
“不要看。”魏母恢復了鎮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走吧,我送你們回去。”
坐上魏母的車后,沈從容一路都沒有講話。
別人只以為她受到了驚嚇——確實如此,但卻是被卒然顯現的巨大自由所驚嚇。
她想起的是小學三年級的一天,毛舒萍說要帶她出去玩,卻驅車來到了一家酒店。
毛舒萍一手牽著她,步速非常快。走廊柔軟的地毯吞噬了高跟鞋的咔噠聲,她跌跌撞撞跟在后面,只覺手腕被箍得生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