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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奇美拉的誕生過程中,屬于人類的那部分太過弱小,越來越無法占據(jù)主導(dǎo)地位,到現(xiàn)在,只剩下了兩條掛在身側(cè)沒什么用的腿。或許再過幾年,這兩條腿也會被吸收殆盡,淘汰掉。
沈寂宵開始思考。這個禁術(shù),到底是有人上船前就在用,沉入大海后,引發(fā)了這樣的情況,還是船只即將沉沒,有人用了禁術(shù),讓自己活下來。
不知怎的,他想起那人。
在他印象里,救了他的青年,好似一輪落入海底的明月,在混亂中,有著讓一切安靜下來的力量。他是如此淡定,就像篤定著狂暴的大海不會傷害到自己,從頭到尾也沒有表現(xiàn)出嗆水窒息的樣子。
他是那么美麗,強(qiáng)大,沈寂宵這些年從未放棄過對自己的鍛煉,卻始終捉摸不到那樣淡然的境界。
而且他大抵已經(jīng)死了。
成了水中月、鏡中花,一段他試圖撈起卻撈不起的幻影。
沈寂宵早就知道,這次尋找大概率會失敗,真正能做的事,應(yīng)該是搜尋塔里克里還遺留的寶藏。但他還是來了。
本來都抱著尋找尸骨的決心了,現(xiàn)在卻看見了奇美拉,還是融合了人類的奇美拉,丑陋,瘋狂,毫無理智的生物。
黑暗中,人魚的唇角扯了扯,毫無笑意。
他很難不多想。
唐釉以為沈寂宵還在介意卷軸上的人魚團(tuán),他甩了甩觸手:“人魚真的不是奇美拉啦……沈寂宵,我們快出去吧,我能感受到我的珍珠在靠近,怪物好像拿起了我的珍珠,正在往我們這里過來,速度很快。”
“好。”
……
其實(shí)逃跑全靠人魚用力擺尾,唐釉自己沒辦法高速移動,只能靠著精神力,讓人魚牽著他。但他的精神力可以快速探索路線,不用照明術(shù)慢慢探索,可以充當(dāng)人魚的導(dǎo)航。
漆黑的、看不見盡頭的船內(nèi)部,仿佛被分割成了另一個世界,一條人魚一只水母游啊游,身后時(shí)不時(shí)傳來聲響。
不用回頭看,也能感受到那怪物的壓迫力。
沈寂宵用尾巴游泳終究還是生疏了,沒有那怪物全力沖刺來得快。
“怎么辦怎么辦……”小水母緊張死了,他隱隱看見后面追著他們的那張大嘴,仿佛隨時(shí)會張開,一口咬下去,到時(shí)候他和人魚都得變成奇美拉的一部分,“這條路是死路,盡頭的出口太小,你游不出去的。”
方才不知為何,沈寂宵選了這條夠長,但根本沒法出去的路。
“唐釉。”人魚忽然說。
“什么?”
“準(zhǔn)備好,我要停下了。”
“可你完全沒減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