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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王慶芳打電話讓他們回家吃飯,兩個人各開各的車,誰也不理誰,大有分道揚鑣的架勢。
到了王慶芳家里,看到聶如霜竟然也在。原來是王慶芳搞了兩只帝王蟹,說要搞全蟹宴。
眼看著要過年了,王慶芳家里的好東西源源不斷,她看著頭疼,就要求他們每周末回家里打牙祭。她和聶如霜拉著手說話,那頭司明明和蘇景秋各自守著沙發(fā)一端,誰也不搭理誰。好像對視一眼就要長針眼一樣。
聶如霜眼尖,察覺到兩個人的異樣,就開玩笑道:“要離婚就早說,給我們點心理準備啊。”
蘇景秋故意瞪司明明:“聽見沒?要離早說。”
司明明就對蘇景秋勾勾手指,讓他跟她走。兩個人找個沒人的房間,門一關,司明明拿出手機遞到蘇景秋面前。蘇景秋要看,她卻突然將手機放到身后。不知為什么,不想讓他看到那份協(xié)議。
想到要離婚,她的心里扯了一下。
就那一下,讓她改了主意。
蘇景秋好奇她手機里有什么,動手去搶,她不給他看他偏要看,他的長手臂伸到她身后去掰她手,她抬腿踢他,兩個人像小孩子打架一樣扭打起來,一不留神雙雙跌倒在床上。
他一手將她雙手按在頭頂,嘴上很兇:“小樣,你以為我弄不過你呢?我是舍不得懂嗎?我看看你手機里是什么!”拿過手機到司明明面前刷臉解屏,很好,司明明這個怪人,她沒設置刷臉開屏,要輸密碼。
于是又逼司明明說密碼,司明明咬緊牙關偏不說,他就作勢要掰掉她的牙,惡狠狠道:“說不說你!”
司明明咬他虎口,他因疼痛沉下身體,兩個人忽然都沉默了。
太沒出息了,蘇景秋想:打著架呢!大兄弟卻有自己的想法,盎然挺立起來。
司明明則想:男人果然都是畜生,打著架呢,都不影響他胡思亂想。
她的目光讓蘇景秋不自在,他眼睛看向別處,像個受委屈的小孩子:“不管你信不信,我對鄭良沒有任何想法,那女的我也不認識。”
司明明一直盯著他,最后捧著他的臉讓他看著她。外頭王慶芳敲門讓他倆出去吃飯,蘇景秋應了聲,然后又壓低聲音問司明明:“干嘛?”
“我相信你。”司明明說。她也不生氣了,莫名其妙生氣可真無聊,輕輕親他臉頰一下:“我也知道你對鄭良沒想法。”
“走,回家。”蘇景秋一把將她扯起來,司明明身子向后仰跟他對抗:“還沒吃飯呢!我不回!蘇景秋你別犯病!”
“吃個屁!”蘇景秋只想趕緊回家繼續(xù)昨天的事,但司明明死活不走,最終兩個人心猿意馬吃了一頓飯,蘇景秋吞咽的速度有如小豬進食,叫一個失態(tài)。王慶芳和聶如霜互看一眼,撇撇嘴,他們走的時候她們都沒開口留人。
路上的時候蘇景秋有點后悔不應該讓司明明開她的破車,他快要爆炸了,她還慢騰騰讓別人插隊。進了家門就脫司明明衣服,動作有些粗暴,司明明一個勁兒說:“蘇景秋,你冷靜。”
“我冷靜不下來。”他扯著她的手去摸,梆梆硬的東西。額頭相貼,他啞著嗓音說:“我也是人,一個爛俗的人,我有七情六欲,也有自己的癖好。我們可以磨合,但你不能要求我變成另一個人。”
蘇景秋從前哪里敢說這樣的話,是吵這一架把他吵明白了。一整夜在酒吧里等司明明消息等不來,眼睛熬成狼一樣的時候,就明白了。王慶芳說得對,他那個愛法不行。
這是他們婚姻里第一次真正的吵架,持續(xù)時間不長、過程也不激烈,并沒有一般夫妻那樣撕破臉。但在司明明看來,這已經(jīng)很可怕了。
蘇景秋把她帶進浴室里,將她抵到門上。對她說:“我也不明白為什么夫妻之間不能一起洗澡。明明什么都做過了,但我不能看你。你要背著我換衣服,要離我遠遠的。為什么呢?”
這一天的他充滿進攻性,想要突破司明明心里那奇怪的防線。司明明被困在他和門之間無路可逃。她從來沒在這樣的情形下萎勢過,她不喜歡這樣,她向來喜歡安全地帶、如果可以,她喜歡一成不變、穩(wěn)定;如果想要的再多一點,她希望能夠掌控。
但婚姻不是掌控的游戲,蘇景秋也是強勢的人,一旦他難受,他就會反彈。
司明明的眼里滿是倔強,但看到蘇景秋眼里一閃而過的傷心后,她忽然就停止了無聲的掙扎。
心里那根弦被撥了一下,很輕,像一場古弦樂的第一個音符,很快就消失了,但不能沒有。
她將頭垂在他肩頭,輕聲說:“原來你是這樣的人,蘇景秋。”
“什么樣的人?”
“我不知道。”
他還拼命抵著她,快要吃了她似的,司明明的安全地帶消失了,那只貓露出尖銳的爪子朝她揮了一下,這場角逐才剛剛開始。
怎么忽然之間就亂套了?
蘇景秋問她:“你出去嗎?我再給你最后一個機會,出去嗎!”
司明明推他想向外走,但身后忽然響起了水聲。嘩啦啦的,緊接著她叫了一聲,肩膀就濕透了。
第49章 一場意外(九)
水溫很熱, 隔著衣服落到司明明身上,讓她有了些微不適感。伸手去關水龍頭,卻被蘇景秋鎖住了手。
“蘇景秋你是不是瘋了?”司明明低喝道:“你在耍什么無賴!”
蘇景秋悶聲不語去解她的衣扣, 一條腿抵在她身前, 她只要掙扎就被他送回去。司明明根本擰不過他的蠻力,掙扎兩下就累了, 停下來微微喘著氣。
蘇景秋的手一拉,濕衣服就被脫掉一半,露出她瘦瘦的肩頭。那水落上去, 就有水珠存在她的頸窩,他低頭啜掉,又咬她一小口。
頭發(fā)也濕了,貼在她臉上,水流從她的頭頂落下,她不得不閉上眼睛。今天完蛋了。司明明想:蘇景秋瘋了, 她生氣他視而不見。他今天是一定要在浴室里行這茍且之事了。
她發(fā)呆自然逃不過他眼睛, 他的手拍在她身上,啪一聲, 舍不得移開, 掌心就滿了。
“別發(fā)呆!”蘇景秋說。他幾乎沒在司明明面前強勢過, 今天算初犯, 但體會到了一種不管不顧的快感。
眼前的司明明可真白,她捂著臉, 想找個機會逃走。對于司明明來說,這大概是她一生中最艱難的瞬間了, 她以為的那個好擺弄的老公對她亮出了利爪,她生氣了他裝作看不見。
蘇景秋將她的手從臉上拉下來, 對她說:“我比你大方,你看我就大大方方讓你看。”厚顏無恥的蘇景秋,衣服不知何時褪去了,仰起頭張嘴接水漱口又吐掉。他仰頭的時候,水流從他的下巴上流下來,一直流到他強健的胸前。
司明明從來都知道蘇景秋好看,但她看到的他幾乎都是清爽干凈的,她沒見過一個熱氣騰騰的濕潤的他。他像從水中央走來的人,帶著一股明顯的不真實感。
她明明跟他有過多次的身體交流,但此刻又覺得他陌生。司明明的強大內(nèi)核差點土崩瓦解,但她又快速讓它重建起來。她知道此刻跟蘇景秋談談是沒有用的,他肯定不會聽她說話。但她可以裝病。
司明明捂著肚子蹲下,臉皺成一團,看起來十分痛苦難熬。又或許這樣的情形對她來說本來就是難熬的,所以她的表現(xiàn)十分真實。蘇景秋關掉水龍頭蹲下去問她怎么了?司明明顫抖著聲音說:“肚子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