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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總歸是他的錯。

這幾天他滿腦子都是姜沅，想起高中時穿著校服的姜沅，瘦瘦小小的，比他矮上大半個頭，每天什么都不做就跟在他屁股后面，得靠他盯著才肯乖乖讀書寫作業(yè)，有時他和別的同學(xué)去打球，姜沅就在球場邊上坐著，抱著他們倆的書包等他。

那時候姜沅怎么說的？

“……以后你去港城大學(xué)，我就在學(xué)校門口支個小攤子賣腸粉，”姜沅笑嘻嘻地，“賣別人都十塊一份，賣你五塊！”

真好笑，怎么會有人把賣腸粉當(dāng)做自己的事業(yè)，還一本正經(jīng)地說出口。

“……等你買了房子，我就買你隔壁的那一戶，跟你做鄰居。”

姜沅甚至不知道港城的房子多少錢一平，就敢口出狂言。

“……陸呈奚，你高考完能不能和我在一起啊？”

那時候他覺得姜沅天真又愚笨，分不清什么是友情，什么是感激，又什么是愛情，可現(xiàn)在他才明白，分不清的人從來都不是姜沅，是他自己。

姜沅已經(jīng)很久沒有再同他說過那些幼稚的話了，陸呈奚努力去回想究竟從什么時候開始，姜沅在他面前變得越來越謹(jǐn)慎小心，話也越來越少，是高考結(jié)束之后，還是錄取通知送達(dá)時，又或者是他忙于學(xué)業(yè)與事業(yè)的時候，陸呈奚怎么也想不起來。

十年的陪伴、姜沅的依賴、家人的聯(lián)系……他自以為握著的那些籌碼早就失效了，他早該意識到這一點，偏偏要等到段淼來同他示威才醒悟過來。

所幸還不算太晚，他和姜沅之間的隔閡不過是因為誤會，只要見到他，好好和他解釋清楚，他們就會和過去一樣。

不，不是和過去一樣，得告訴姜沅，所有關(guān)于未來的計劃都包括他，他不會再讓姜沅等待了。

后排的陸爸爸陸媽媽小聲討論著什么，陸呈奚一個字也沒聽進去，開往郊區(qū)的這段路實在太過漫長，他恨不得直接飛到姜沅面前，告訴他別理什么段水段淼，他想和姜沅好好在一起，以后一直在一起。

“……呈奚，呈奚？”

陸媽媽喊了好幾聲陸呈奚才晃過神來：“怎么？”

“想什么呢這么入迷，開車專心一點，”陸爸爸看不過去地說了一嘴，“你媽問要不要提前給小姜打個電話。”

“不，別打了，”陸呈奚立刻道，見后視鏡里父母露出不解的神情，鎮(zhèn)定地給自己找補，“他這幾天很忙，打電話也未必接通，反正上山就能見到了。”

“那小姜這么忙，我們這時候去是不是給他添麻煩？”陸媽媽擔(dān)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