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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當天下午就到了,進門之后先把李玉狠狠揍了一頓。后來李玉說那是他哥這輩子第一次打他,簡隋英表示他看得很痛快。
李玄帶來了一個可靠的律師,四個人在賓館房間里徹夜不眠地對賬,把他們能想到的漏洞都一一補上。
李玄由于在廣西任職,這邊的人脈關系多一些,他和李玉兩個人在這邊合力周旋,簡隋英則回了北京,通過關系找到那邊的領導,做了很多工作。
李玉的賬目做得確實天衣無縫,而且洗錢的手腕高端,雖然幾個月前已經被人盯上,卻一直沒有搜集到有力的證據,再加上李家和簡家從中做工作,這件事的調查變得更加困難。李玉兩次被帶走,不足十五天又放了出來。最后為了給上面一個交代,以偷漏稅的名義罰了李玉八百多萬,并吊銷了營業執照,這件事就這樣了結了。
前前后后兩個多月的時間里,每個人的心都揪著。每次李玉被帶走,簡隋英晚上覺都睡不著,生怕他說錯了一句話,生怕他出不來。這件事結束后,簡隋英和李家兩兄弟,都瘦了一大圈,李玉也被折騰得心力憔悴,有了這些記錄,他一輩子都仕途無望。
李玉沒法面對失望的父親和為了他違背原則的大哥,回到北京后就一直住在酒店里。
簡隋英忙完手里的工作,就去酒店找他了。
李玉幾天沒見他,一見到他就笑了起來。
簡隋英一想到他干得這些事兒,又生氣又無奈,可卻不能不管他。
“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李玉愣了愣:“什么?”
“難道一直躲在酒店里?你接下來想做什么?”
李玉搖了搖頭:“我沒想好。”
簡隋英把手里的資料夾扔給他:“那就滾回去上學吧,你本來就是學生。”
李玉打開一看,是他的檔案,他茫然地看著他大學的紅色印章,一時之間覺得恍如隔世。
簡隋英沉聲道:“回去上學吧,你家人肯定也希望你能回去上學。別再折騰這些亂七八糟的生意了,你還沒到那個年紀。你做的那些犯法的事,我不跟你研究對錯,我只告訴你你讓你家人很失望。你本身不是那樣要錢不要命的人,我想你自己也好受不到哪兒去。所以你回去上學,好好讓自己消停下來,等你真正做好準備回饋社會的時候,才是你該出社會的時候。”
李玉拿著那份檔案,指尖有些發抖。如果時光能倒退,他希望自己還是那個關心上課和考試,課余時間練拳擊、以及和簡隋英約會的那個李玉。很多事情偏離了正常的軌道,讓他想收回腳步卻覺得膽怯。
以后該做什么?想做什么?簡隋英給了他最好的答案。他應該回去讀書,讓自己沉淀下來,做回那個上課打拳,平時和簡隋英約會的李玉。
李玉把檔案扔到一邊,撲到簡隋英身上狠狠吻住他。
簡隋英算算日子,自己真是修身養性了好久,也不是他特意憋著,而是當一個人忙到沒有時間想那事兒的時候,他就……他就真沒時間想……
簡隋英一個翻身把李玉壓在身下:“我告訴你,今天……”他正待一整雄風的時候,手機突然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李玉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機,拿眼神詢問他,接不接。
簡隋英訕訕地從他身上滾下來:“接吧。”
李玉接了電話,一直“嗯,嗯,好,好”地點著頭,臉色越來越難看。掛上電話之后,他艱難地對簡隋英說:“我爸想見你。”
簡隋英轉過頭:“誰?”
“我爸。”
賓館套房里,倆人的表情都有些尷尬。
李玉把手機錢包都塞進口袋里,對簡隋英說:“你不用去,我自己去就行了。”
“你爸不是指明了想見我嗎?”
李玉繃著臉:“那你也不用去受那個氣……禍都是我闖出來的,我早晚得回去,等到我能坦然領著你回家的時候,你再來吧。”
簡隋英坐在床沿看著李玉,但并沒有阻止他的意思。一個男人應該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他今天本來也打算過去負起他的責任,但既然李玉不讓他去,他就多觀察幾天,他為李玉這小子勞心勞神的次數太多了,就讓李玉給他扛一段兒吧。
李玉收拾完東西,挨著他坐下:“我走了之后,你去哪兒?”
“回家啊還去哪兒?”
“我想在離公司近的地方買套房子,咱們一起住行不行。”
簡隋英看了他一眼:“誰說我要跟你一起住了。”
李玉黯然地低下頭:“可我沒地方住,我不敢回家住,也不想住學校,也不想天天住酒店。”
“那好辦,你弄套房子自己住就是了。”簡隋英點上根兒煙,慢吞吞地說。他暫時確實沒有跟李玉一起生活的打算,倆人之間經歷過太多的沖突和傷害,讓他一下子就適應關系的轉變,他又不是驢,說掉頭就能掉頭,哪兒那么容易。
李玉坐在他身邊不吭聲,沉默得讓人有些不舒服。
簡隋英心里有些煩躁:“你還不走?”
李玉悶聲道:“簡哥,你想過和我的未來嗎?”
簡隋英愣了一下:“很久以前想過。”
李玉追問道:“當時是怎么想的?。”
簡隋英透過吞吐的煙霧看著被虛化了的白墻:“忘了。”
李玉扳過他的腦袋,認真地看著他:“我會讓你想起來的,而且都會實現。”
他走之后,簡隋英仰躺在床上,半天都不想動。他曾經幻想過的和李玉的未來,是同吃同住同進退,既是伴侶,又是朋友的生活。他迫切地想知道,李玉能不能過他家人那關,如果李玉能夠放棄他本來應有的一切,走到他身邊,那么李玉能夠做到的,他也可以做到。
兩天之后,簡隋英洗完澡正準備睡覺,李玉給他打了電話,說在他家門外。簡隋英不想讓保姆知道,摸著黑下樓給他開了門,倆人悄悄進了他房間。
李玉一身風塵仆仆,七月盛夏,他身上流了不少汗。
簡隋英問他:“你用不用洗個澡?”
李玉抹了下額角的汗:“你不問問我,這兩天回家發生了什么嗎?”
簡隋英笑看著他:“我看你這德性,就知道沒什么好事兒。”
李玉嘴角破了,不是被打的,就是上火上的,總之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沒什么值得高興的事兒,他淡淡一笑:“還行,至少我爸不像以前那么強硬了,他依然很想見你,不過我想等到他能客客氣氣對你的時候,再帶你回家。”
簡隋英撇撇嘴:“你還怕我和你爸打起來?拉倒吧,我有輕重。”
李玉眨了眨眼睛:“我只是不舍得你受氣。”
簡隋英忍不住笑了一下,推了推他:“快去洗澡,一身汗,衣服就穿我的吧。”
李玉進去洗澡之后,簡隋英坐在床頭翻保險套。
這么天時地利人和的時候,不發生點兒什么那絕對是他們之間哪個人有問題。然而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簡隋英猛然意識到,他從來沒在家里放過這個東西,因為他就不可能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帶回他的老房子里來。
這把簡隋英郁悶的。
不一會兒,李玉出來了,而且光溜溜的。簡隋英隨便瞄了他一眼,立刻就不行了。
簡隋英想到倆人相當不愉快的第一次,心里是有點兒上火,想就這么把李玉上了得了,讓他也嘗嘗那滋味兒。可他想到那種準備不充分的性事,不但可能掃興,還可能受傷,實在沒什么意思。
干這事兒圖個快活,沒有快活他何苦呢。
簡隋英這么一猶豫,李玉也忍不住了,倆人大半年沒碰對方,這一來真是干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李玉當真如同久旱逢甘霖,似乎想把自己這段時間以來所有的痛苦和思念都一并宣泄出來,兩人如同不知疲倦的猛獸,抵死纏綿,一直折騰到了天亮。
有過肢體糾纏的激情,那感情成分立刻不一樣了,簡隋英現在看李玉,就不至于怎么看怎么是毛病,怎么看怎么來氣了,跟他說話語氣也好了很多,也不會每說一句話都想擠兌他,倆人之間的氣氛和諧了不少。
李玉聽了他的話,乖乖回學校辦了手續,等著一個多月后開學,重新讀書。他抽時間把自己名下的資產整理了一下,統統交給了簡隋英。
天上掉錢的好事兒沒有人會不高興,簡隋英笑瞇瞇地說:“真的讓我管?”
李玉笑著說:“讓你管,我在你公司打下手。”
簡隋英大大方方收下了,眉開眼笑地琢磨著這筆錢該運用到哪兒去。
李玉趁著他高興,把他壓在沙發上又狠狠折騰了一番。
過了沒幾天,簡隋英收到了老爺子的電話,讓他去秦皇島看看他。一掂量日子,簡隋英確實有好幾個月沒去過了。
前段時間簡隋林住院,公司經營遇到困境,以及幫忙解決李玉的事情,他是一刻都沒閑著。這些事情家人都瞞著老爺子,沒人敢告訴他。雖說老爺子不太喜歡簡隋林,但那畢竟是他們老簡家的孫子,老爺子要是知道他出事兒了,絕對要上火,現在眼看風浪都過去了,老爺子的電話也來得及時,簡隋英就打算過去看看他。
“爺爺,要我給您捎點兒什么東西不。”
“要啊。”
“什么呀,我記一下。”
“給我把李玉捎來吧。”
“啊?”
老爺子抽了口煙,瞇著眼睛說:“李玉。”
“為什么?”
“我什么事兒都得給你報備啊。”
喲,老爺子口氣這個沖……簡隋英一聽這話頭起的,就知道老爺子心情不好,就不去撞他這個槍眼兒了,趕緊道:“行,帶去,一準兒帶去。”
然后簡隋英就買了些平時老爺子喜歡吃的東西,捎上李玉小媳婦兒,浩浩蕩蕩奔赴秦皇島。
到了老爺子家倆人都傻眼了,李玄和一個儀態威嚴的老頭也坐在屋里。
李玉尷尬地叫了一聲:“爺爺。”
簡老爺子臉色不太好,估計沒少挨批,一看到簡隋英,就冷冷地“哼”了一聲。
李玄好整以暇地抿了口茶:“李玉不肯帶你回來,我家長輩非要見你,我也很難做,于是就只好這么解決了。”口氣中有幾分幸災樂禍。
簡隋英汕道:“晚輩見過李爺爺哈。”
李老爺子看了他一眼,也跟著哼了一聲,沖簡老爺子說:“這就是你孫子?”
簡老爺子因為理虧,被數落了一上午,現在又聽他這語氣更來氣:“我孫子怎么了?”說完瞪了簡隋英一眼。
李玉的爺爺把簡隋英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道:“李玉大了,他爹都管不住,我更加不想管,我來就是想問問,你們倆有什么打算,都是兒子,不傳宗接代不行,說說吧,讓我心里有個譜。”
簡隋英和李玉都夠尷尬,本來是年輕人談戀愛的事情,老人一牽扯進來,就弄得跟要結婚生孩子似的,怎么想怎么別扭。這些問題他們都沒想過,如何回答別人。
簡隋英只好實話實說:“這個我們還沒考慮過。”
“沒考慮?現在的年輕人都像你們這樣?隨隨便便就處對象,給家人帶來這么大的麻煩,完了一句沒考慮來應付,你們如果沒考慮,憑什么說你想跟他過一輩子。你以為一輩子那么容易,你以為一輩子就是你張嘴一說就完事兒了?”
簡隋英被老爺子突然的激動嚇了一跳,一時堵得說不出話來。
李玉低聲道:“爺爺,咱們回家說吧。”
李玉的爺爺一揮手:“不行,就得現在說。我看你們這副不知道愁的樣子就來氣,李玉,你既然敢說你不是一時沖動,你非得跟他好不可,你就做出點兒樣來,我丑話說在前頭,如果過了幾年你回過神兒來,發現自己現在年少無知后悔了,你可別來找我說。”
簡老爺子咳嗽了一聲:“老李,你別這么咄咄逼人的,你當這是做報告,說來個計劃就來個計劃啊?就是新結婚小兩口兒,也得商量商量什么時候要孩子合適呢,你現在逼他們告訴你什么呀?”
李老爺子嘆了口氣,轉過頭去:“看他們來氣。”
李玉上前一步,認真道:“爺爺,很多問題咱們在家都討論過了,我也一直堅持著,我和簡哥志同道合,想要一起生活。您當年在國外留學的時候,相信也見過不少類似的伴侶,他們也活得很好,同樣,我們也完全是有理智和有感情的,不是一時沖動就輕易做出傷害你們的事情,我們是經過深思熟慮才走到今天這步的。至于我們對未來的規劃,確實還沒討論過,但您不能因為這個就認定我們不能長久。”
他這番話說得真誠懇切,好像倆人天造地設一往情深,把完全知道內幕的簡隋英和知道一些內幕的李玄聽得一愣一愣的。簡隋英心想,在這倆老人心里,他們是同性//戀已經夠大逆不道,如果把中間發生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拿出來晾晾,豈不要活活氣死他們。
李老爺子看著李玉,又把目光放到簡隋英身上,意思是我孫子已經表態了,你呢?
簡隋英只好道:“李爺爺,我和李玉確實……性格挺合的,我們倆平時有話聊,做生意什么的,也有個出主意的,生活上能互相照顧。我想這跟是男是女沒關系,就是我們倆合適。您非要我們說說未來怎么走,這真不好說,畢竟我們倆也不能結婚,也沒個憑證,就算結了婚還未必保險,所以承諾啊規劃啊什么的,其實都不夠靠譜,關鍵還是看日子怎么過,您應該相信您孫子,也該相信您孫子選的人。”
李玉看了他一眼,眼里是真實不加遮掩的感動。
在場的幾個人臉色都稍緩,李老爺子看著自己的孫子,嘆了口氣:“我今天來主要想看看他什么樣子,其實我知道,你這個性格,跟你爸一樣,勸是勸不動的。你要是找個普通人家的小子,我們還有辦法打發,你找了簡家的孫子,我們真插不上手了。我提議,找一天兩家人坐下來,把這個事情正式討論一下。咱們兩家本來沒有女兒,不該存在結姻的關系,如今事情已經這樣了,就該把這其中的利益都發揮出來,規劃一下兩家綁到一起之后怎么走。這些都是很重要的問題,你們不要不上心,這幾年xx斗得厲害,人家兩條腿走看不得你們四條腿跑,說不準就要找點兒毛病。”
簡隋英和李玉都凝重地點點頭。
簡老爺子續道:“老李說得對,咱們兩家人要坐下來好好說說,你們倆雖說不能結婚,但是關系必須得比哪對夫妻都穩定,你們要是鬧起來,那咱們兩家都不消停。我這個老頭思想比較開放,我是支持你們年輕人選擇自己的生活的,但是前提是不僅不添亂子,反而要帶給兩家利好的影響,這樣你們才能說服你們的爸媽,明白嗎?”
倆人又忙不迭的點頭。
李玉的爺爺不甘示弱地說:“我也是個思想開明的人,我也沒用封建思想約束你們,我這都是從更加理智的長者角度為你們考慮,你們必須得聽。”
話題的走向慢慢變成了兩個老頭你一言我一語的較勁兒究竟誰思想更開明,李玉偷偷在背后伸出手,握住了簡隋英的手。
簡隋英忍著嘴角的笑意,偷偷掐了下他的手心。李玉疼得縮了縮,然后更加用力地握住了他的手。
老爺子的大菜園子雖然不裝空調,但卻依然是個消暑的好地方。庇蔭的地方多,透風也好,大夏天站在院子里,也不覺得熱。
簡隋英和李玉繞著菜地打轉兒,他指著剛剛成型的白菜沖他爺爺喊:“爺爺您這種的什么玩意兒,白菜怎么不長芯呢。”
老爺子罵道:“讓你來干活還讓你來挑毛病啊,干活!”
扔過來的手套差點兒拍他臉上,他接下手套,按照指示把一株株他認不出來的蔬菜挪到另一塊地里。
他和李玉在地里忙活了一下午,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累得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李玉的爺爺在這呆了大半天,似乎非常喜歡這兒的環境,不住地說“你這里好,你這里好”,然后一伙人晚上理所當然的都住下了。
簡隋英和李玉,住的還是他的房間,記得兩年前他們第一次來他爺爺這兒,倆人也是同睡一間,只不過當時的情形,一屋子都是火藥味兒。
簡隋英洗完澡出來沒擦身子,穿著個大褲衩躺在床上吹風扇,身上的水珠讓風一吹,特別涼快。
李玉洗完澡出來,一看他這樣,就直皺眉頭:“你這樣最容易感冒。”
簡隋英瞇著眼睛享受著涼風,毫不在意地說:“不會,我身體好得很。”
李玉爬上//床,把毛巾扔到簡隋英身上,一下一下地擦著他身上的水。
簡隋英舒服地躺著,耳邊傳來李玉伴著涼風的聲音:“還記不記得咱們第一次在這個房間里睡的那個晚上。”
簡隋英笑了一下:“拉倒吧,那晚你多貞潔啊,咱們什么時候一起睡了?”
李玉挺無辜地說:“我當時不是被你嚇著了嗎。”
“哼,你沒想到,到最后還是落到我手里了吧。”
李玉看著他得意的模樣,心就發癢,他低頭親了口簡隋英的嘴唇:“真沒想到。”
“你有什么想不到的,我都想到了,這個世界上就不可能有人抵抗得了我的魅力。”簡隋英得意洋洋地撇下嘴角,翻個身,“把后背也擦擦。”
李玉摸了把他后背結實緊繃的肌肉:“后背早干了。”
簡隋英覺得有點兒困,閉著眼睛直哼哼:“明天帶你釣魚去。”
“好。”
“哎,對了,最近怎么都不見你穿運動服了?你不是最喜歡穿的嗎?”
“你不是嫌我土嗎?”李玉的手指順著他脊椎的線條慢慢往下跳躍,緊繃的皮膚在燈光下發出健康誘人的色澤。
簡隋英哼道:“我不是說穿運動服就是土,是你翻來覆去老是穿,又不是小學生,一點兒都不講究。”
“我沒在這方面花過心思,以后你讓我穿什么我穿什么就是了。”
簡隋英一把抓住他的手,一個迅猛地翻身,撲到了他身上,邪笑道:“其實有時候我也挺喜歡看你穿運動服的,顯得嫩。”
李玉無奈道:“我跟不上你這時尚節奏,男人為什么要在打扮上浪費時間。”
簡隋英壓著他的胳膊,咬著他的嘴唇:“那就說明你還……不夠g//a//y……不過,你穿什么都好看,不穿更好看。”簡隋英捧著他的臉,細細密密地親吻著那柔軟的唇瓣。
欲火一觸即發。
簡隋英親夠了之后,喘著氣分開了,然后盯著李玉的眼睛:“今天老子可準備齊全了。”
李玉看了他兩秒,抱著他的頭又狠狠吻了上去。
以前簡隋英對于能上李玉這件事,設想過很多種情景,他想過來強的、下//藥、威逼利誘,反正沒一樣兒是正常的,以至于在他心目中,這件事發生時必然會對彼此造成很大的沖擊,然而當兩個人真正是兩廂情愿的時候,這件事發生的是那么的自然。
李玉閉著眼睛,臉因為疼痛而有些扭曲,但沒有吭聲,簡隋英拿出了他所有的耐心和溫柔,慢慢地、滿滿的、將他最喜愛的人完全占有。
那種感覺,無論是身體的,還是心理的,都很難以形容,有他曾經期盼過的那種征服感,然而更多的,是真正意義上的滿足。這一刻他覺得他和李玉離得很近,心貼著心,沒有隔閡,過往發生的一切傷害,都讓他敢于去面對,也讓他不懼怕未來。
他想他可以掌控這個人,也可以掌控他們的感情,他簡隋英不該畏懼得失,他該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獨一無二,沒有人愿意從他身邊離開。
第二天一大早,倆人吃過早飯,就讓人準備好了船,他們上后院的湖里釣魚去了。
簡隋英一看到李玉,笑得就特別曖昧,一臉滿足的樣子。
李玉最后給他看得哭笑不得:“你這表情跟流氓似的,差不多行了吧。”
簡隋英掐了把他的嫩臉,笑呵呵地去串蚯蚓去了。
男人一有了jian/情,那感情立馬升華,上個星期簡隋英還對李玉有些不冷不熱的,現在倆人又好得跟初戀似的,李玉想想昨晚,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也值了。
簡隋英串魚餌弄得滿手都是泥,李玉解開他們帶來的零食袋子,夾了根兒牛肉條塞進他嘴里。
簡隋英一邊兒吃一邊嘴還不閑著:“嘗到我的厲害了沒有,我早說過讓你試試,保你回味無窮。”
李玉拍了下他的屁股:“你這里更讓我回味無窮。”
簡隋英把魚餌甩進水里,哼道:“老子是極品美男,哪兒都讓人回味。”
李玉笑著坐到他身邊,推了推他肩膀,輕聲道:“簡哥,我們搬到一起住吧。”
簡隋英晃蕩著掛在船上的腿,盯著波光粼粼的湖面,沒說話。
“家務我全包了,還把你伺候好,我們一起住吧。”
簡隋英“嘖”了一聲:“我覺得咱倆也不適合一起住啊,咱們總吵架。”
“我以后讓著你不行嗎?”
“誰讓誰啊,誰對誰錯還說不準呢。”
“都你對行吧。”
“干嘛非得一起住啊。”
李玉看了他一眼,心想,不把你看緊了,誰知道你會不會掉頭就找別人去了,嘴上卻說:“我想照顧你,想天天都看到你。”
簡隋英忍著笑意:“我考慮考慮吧。”
“再說,我把錢都給你了,在這么下去,酒店就要把我趕出來了,我就沒地方住了。”
“扯淡呢,連住酒店的錢都沒有?”
李玉可憐兮兮地掏了掏口袋:“真沒有,都給你了。”
簡隋英看了一眼李玉,那白玉一般漂亮的臉蛋上,寫滿了真誠的期待,他的心怦怦跳了起來,他笑道:“行啊,我總不能看著你睡大街上,回去咱們去找房子吧。”
李玉眉開眼笑地親了他一口:“其實以前咱們住的那個公寓就不錯,交通方便,去公司去學校都近,咱們省點兒錢,重新裝修一下吧。”
簡隋英想了想:“也好,那房子我也住了七八年了,正好換個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