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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寫得都挺好的,怎么非要扯個蟋蟀耗子呢?俗,太俗了!
【古典文學中代表文人雅趣的蟬,忽然被拉下神壇,走進了千家萬戶。大雅轉向了大俗,折射出郁達夫審美趣味中生活化、平民化的一面。大俗同樣是大雅,俗趣與雅趣,統一在了這故都的蟬鳴聲中。】
明朝。
馮夢龍高興地吟了半句俚詞:“門子壁虎兒得病在墻上坐,叫一聲蜘蛛我的哥,這幾日并不見蒼蠅過……平民妙趣,并不比文人雅趣少!”
他念的是新近整理出的民間歌詞,《掛枝兒》。雖則詞語淺薄,但活潑靈動,比之道學言語,竟不知可愛了多少。
另一邊,張岱對郁達夫的欣賞同樣又深了幾分:“俗就是雅,雅就是俗,蟬和耗子又有什么分別呢?依我看,郁達夫是個妙人。”
【這種俗趣也延續到了下兩幅圖景中。秋雨,許多文人也寫過,“秋陰不散霜飛晚,留得枯荷聽雨聲”,“梧桐葉上三更雨,葉葉聲聲是別離”,雨織得又細又密,連綿不絕。可是郁達夫只說了一句話——“便息列索落地下起雨來”。
息列索落這個詞用得很有意思。秋雨時常會伴隨著冷風,落葉隨風舞著,雨滴答在耳中就仿佛七零八落似的,寫得既有畫面感,又有聲音感,渲染出一片悲涼。
但他重點要寫的還是雨中的人——都市閑人。老北京的生活特點是很悠閑的,皇城根兒上,下棋逗鳥、喝茶談天、在雨后咬著煙管說些閑話,一天就過去了。這個“咬”字,就很有清閑的派頭,用得十分傳神。】
李世民輕咦了一聲:“這市民的意思,與朕想的原是不一樣?”
市為交易之所,里坊多有人居,后世這樣說,難道市坊之間已經不再區分?
他微微沉思,先前還擔心這《故都的秋》之中有黍離之悲,但看文中對所謂都市閑人的描寫,卻也不是亂離之象。或許這種悲涼,當真是郁達夫的個人審美趣味吧!
他搖搖頭,就是有些暮氣沉沉了”
第47章 故都的秋5
【最后是秋果奇景。秋天是一個豐收的季節,連小孩子都會說一句“金秋十月,碩果飄香,我們歡聚一堂……”好吧扯遠了,但郁達夫卻用了一個詞:淡綠微黃。細葉之間淡綠微黃的果,同樣也是清清靜靜、淺淺淡淡的,和碩果累累之類的詞語完全搭不上邊。】
唐朝。
詩畫雙絕的王維不由自主點點頭,從色彩藝術的角度,這種淡而微細的顏色正是能給人清靜之感;而從文章的角度,既要表現悲涼,便不能選成熟之果實。
“文人趣性,自取景也可以見得出。”
裴迪也覺得這景致寫得如在眼前,不過他對前面那句話更感興趣:“金秋十月,碩果飄香,我們歡聚一堂。這好像是賓禮迎客之語,怎么他們用得這樣普遍?連稚童都會說。”
沒有經歷過九年義務教育并高中大學等一系列開學典禮的裴迪自然不知道這句話在未來的風靡程度,甚至覺得還挺朗朗上口。
【這里,他將筆觸詳細地落到了不起眼的秋棗上。棗是細小的,比起其他果子來,體積好像沒那么顯眼,但勝在普遍、常見。
“屋角、墻頭、茅房邊、灶房門口,它都會一株株地長大起來。”
大家一定發現了,這很符合郁達夫這篇文章的取景標準,尋常、不起眼、帶點疏淡蕭瑟,于是那點悲涼的感覺就又出現了。
郁達夫對北平的記憶與這些果樹相關,可細究起來,卻是不那么美好。
當年,郁達夫留學日本,回國后曾出任北京大學講師。順便,他教的是統計學,不是文學。】
太極宮。
李世民思忖道:“留學日本,是派使者到日本去學習?”
他覺得有些怪異,向來都其他諸國來大唐學習,后世怎么顛倒過來了?沒記錯的話,那日本,就是后來侵略中國的國家吧?
長孫無忌也覺得有些奇怪,遲疑道:“莫非是后世的中國,國力不如日本?”
因為不如,所以要學習;因為不如,所以會被打開國門。
“拿輿圖來。”李世民眼神微凜。
很快就有宮人將輿圖取來,李世民看著上面疆域,將目光投向邊境:“倭國、新羅……這些國家未來的國力都會勝過華夏嗎?”
長孫無忌從輿圖中抬起頭來,看著沉吟不止的君王,謹慎道:“治國亦如逆水,有倒退之險,如千帆競發,一舟初時強勢,百舸莫望,然中途輾轉,浮沉不前,而其他舟子矢志猛進,如此,則一日后,日日后。”
這話說得不甚委婉,李世民聽著心驚,又想起先前曾聽到的鷹醬、老大哥,這世上未曾知曉的國家尚不知凡幾,若將它們俱看作河道中的舟子,則如今華夏所走每一步,分明都關涉后世!
“輔機,”他看向身旁極為倚重的臣子,表情鄭重,“依你所見,大唐是否也可遣人出海,尋訪諸國?”
長孫無忌拱手:“陛下圣明!只所遣之使,職責如何,尚需與諸僚商議,再做圖謀。”
“這是自然。”李世民點點頭,又道,“水鏡多次提到他們的書院,這北京大學以地冠名,莫非還有南京大學、長安大學?”
長孫無忌一愣,也反應過來:“在各地設置官學,倒不失為育才的好法子。小學、初中、高中、大學似為上下一體,若陛下推論不差,那豈非地地皆有此四學?!”
君臣一人一齊沉默了,這樣的話,那書院規模也太大了。他們的朝廷是怎么負擔得起的?
但是但是,規模如此龐大,那培養出來的才人士子又該有多少?對國之助力又該有多少?想象了一下天下士子蓊蓊而入長安的樣子,李世民發現自己有些心動了。
他咂摸著后面出現的新名詞:“統計學,不知是何學術,朕還以為郁達夫只是個文士。”
“統為合,計者,會算也。莫非是將各項數目統合會算?”長孫無忌開始說文解字。
可是,這項學術有何資益呢?
【統計學是應用數學的分支,屬于理學學士,郁達夫還是個雙棲大佬。】
李世民滿意了,這還是楚棠第一次這么合他的心意,想知道什么就解答什么。
他與長孫無忌合計起來,未央宮里的劉徹也沒閑著:“數學,就是計算吧,后世的大學還教授這些?”
他留了個心眼,暫時將這個名詞存在他的“備忘錄”里,準備水鏡結束再作討論。
與此同時,北宋,程頤程顥不可置信地站了起來大聲斥責道:“理學為天理道德之學,術算小道豈能列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