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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玉環臉色也變了,她只是一個女子,如何能抗拒過大唐最有權勢的男人?李白在詩中這般諷刺,她怕不是要招致天下罵名。
中唐。
白居易點評道:“太白詩意縱橫,刺筆寫來亦是酣暢淋漓,然而此類作品甚少,想來亦是可惜。”
話音剛落,便聽得水鏡里繼續說道:
【白居易曾在自己的《與元九書》中這樣寫道,“李之作,才矣!奇矣!人不迨矣!索其風雅比興,十無一焉。”
風雅比興,指的是《詩經》中的美刺傳統,要求詩歌要有所寄托,諷喻現實。
他說李白的詩確實奇崛又有才,沒有人趕得上他,但是呢在詩之美刺比興上,卻是十不存一,寫得太少了。
這其實是有失偏頗的,李白也有不少比興之作,白居易這么說可能更多是想為自己的理論張本,大家要兼聽則明。】
白居易:……
我應該閉嘴的。
三國。
曹植迅速反駁:“李太白詩作神清骨俊風骨卓絕,怎會不怠風雅?你不要信口雌黃!”
他對李白的詩欣賞極了,此時竟看不得旁人說一句不好。
齊地。
杜甫也在為偶像憤憤不平:李白詩繼風騷而承魏晉六朝,怎么能說風雅比興十無存一呢?那披露的幾句《梁甫吟》,力度之大,諷意之深,幾乎振聾發聵!
白居易,我勸你不要亂說。
然而杜甫不知道的是,不僅是李白,連他自己都被白居易嘴過,原因同樣是諷喻之作寫得不夠多。
【從這幾句來看,李白的諷刺是非常辛辣的。大家知道,唐玄宗這個人也是個傳奇,前半生英明神武,后半生荒唐昏聵,仿佛被奪了舍似的,以至于無論他的粉還是他的黑,都希望他能早點死。】
“放肆!”李隆基大怒,“黃口小兒也敢詛咒于朕,你有幾個腦袋夠朕砍?!”
他高聲怒喝,仿佛這樣就可以掩蓋突然升起的心虛感。本來還倚在他身側的楊玉環踉蹌一下,歪在座椅上,旁邊的高力士也噗通一聲跪下,額頭冷汗直冒。
諾大的興慶宮寂靜無聲。
秦朝。
嬴政眼中浮現出幾絲疑惑,顯然不太能理解這樣的反轉。
太矛盾了。
漢朝。
劉徹眉頭一挑,又是好笑又是好奇:“這唐玄宗到底做了什么?”
這個問題李世民也很想知道,他怒氣沖沖地一拍桌子:“這個孽障到底干了什么荒唐事,才讓那么多人都盼著他早點死?!”
雖然粉黑之類的話術聽不懂,但結合上下文不難理解。英明神武和荒唐昏聵,這兩個詞語天差地別,竟然都集中在他一個人的身上!李世民撫著胸口,不由得想起太史公的《武帝本紀》,一顆心迅速下沉。
這孽障不會也整出個巫蠱之禍了吧?!
此時的劉徹并不知道自己被唐太宗當成了反面教材,仍在樂呵呵地看戲。
【前期的李隆基勵精圖治,任用姚崇、宋璟等名相,開創了教科書里代代相傳的開元盛世。
但是,敵人的武力不能征服我們,資產階級的捧場卻可以征服我們隊伍中的意志薄弱者,雖然,李隆基是被皇權與逸樂征服的。
打了一輩子仗,享受一下怎么了?于是李隆基將自己的重心轉移到后宮,他尋訪到一位美人——她的兒媳,壽王妃楊玉環。】
“啪——”李世民當場摔碎了杯子。
“他他他……”他氣得手直發抖,“這個孽障,簡直荒唐!”
皇室里竟出現這等扒灰的丑聞,如今被披露出來,天下會如何看待他們李唐王室?!
一旁的長孫皇后連忙幫他順氣,卻到底也覺得觸目驚心。
“承乾的兒孫輩,不該是如此啊!”
興慶宮。
李隆基的臉色愈發難看,他本以為自己做得足夠隱蔽,沒想到后世人竟全然知曉,還拿到水鏡上公之于眾!那豈不是,連太宗也聽到了?!
坐在側坐的楊玉環神情有些恍惚,壽王妃啊,太久沒聽到這個稱呼了。
吃得一口皇室大瓜的眾人連連皺眉,這玄宗皇帝,竟是連綱常倫理都不顧了。
倒是后面已經知道劇本的朱元璋沒有太過驚訝,他在品前面那句話——“敵人的武力不能征服我們,資產階級的捧場卻可以征服我們隊伍中的意志薄弱。”
“如果沒記錯,楚棠前面提了句階級局限性,資為貨、產為生,所謂資產階級,顧名思義,便是占有資財貨物的階級,也就是,大財主么?”
他繼續尋思,越想越覺得妙:“咱當年和那些故舊打蒙元的時候,便不怕他無力強悍,可一朝建朝,底下人的心思就大起來了,這莫不就是被‘征服’了?”
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尤其結合后面那句“打仗打了一輩子,享受一下怎么了”,越品越覺得和時下貼切。不知道誰能說出這樣淺顯直白又有見地的話,若是能交談一番,必定受益匪淺。
不過朱元璋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這話的主人十有八九就是后世的哪位大賢。
后世的人才,真是了不得啊!
【李隆基借給自己母親竇太后祈福的名義,讓楊玉環出家做道士,然后再暗度陳倉,把她接回宮中,玩得好一手偷天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