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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
趙匡胤眼前一黑:“為什么要稱慫宋,還有我們大宋的事?!”
明朝。
朱元璋有些好奇:“這運輸大隊長是什么人,也能割據一方?”
【中原亂了,皇室貴族開始南渡大逃亡,司馬睿依靠南北兩方貴族建立東晉政權,中國就此進入南北朝時期。
這種偏安小朝廷基本都是先天不足后天畸形,北方強敵環伺,東晉這邊呢,本土派和北方派兩邊貴族爭權奪利,互相看不順眼,開始就透出衰世氣象。】
劉徹氣得不會說話了:“偏安一隅還想著爭權奪利,這幫豪右,一個個都欠去守皇陵!”
【陶淵明就是出生在這樣一個先天不足、后天畸形的偏安王朝。】
陶淵明苦笑一聲,灌下一口酒,不再說話,對面的顏延之亦是滿面郁悒。
【他和所有有識之士一樣,內心深處都希望東晉君臣可以齊心協力,抵御外侮,使南中國不至亡于五胡,甚至可以北歸,重建大一統王朝。】
秦始皇點頭:是這個理。
【但上帝視角的我們都知道,南渡基本是不可能的,從南方打到北方,那是地獄局。當然朱八八是個例外,從南打到北,開局一個碗,通關一個國。】
秦皇漢武俱是一愣,作為帝王,他們當然知道從南打到北的難度。開局一個碗,這個“朱八八”竟然是乞丐出身,最后當上皇帝?!后世的王朝,這般精彩么?
劉徹想起自己高祖,也是個布衣天子。聽楚棠的語氣,似乎對這朱八八頗有推崇,想來也是個豪杰,他不禁對這乞丐皇帝產生了一點興趣。
李世民震驚之后忍不住笑了:“怎么有皇帝叫這么個名?”
朱元璋聽水鏡夸他不由得高興起來:“那是,司馬家那群敗家子豈可與咱相比?
“等等,她剛叫咱什么?朱八八???”
【可畢竟只有一個朱八八,后面的南宋、南明,沒有一個北伐成功的。】
剛剛還在高興的朱元璋笑容僵在臉上:“南……南明?”
從聽到慫宋開始就膽戰心驚的趙匡胤只覺眼前一片發黑:“南宋……我大宋后來也被異族逼得南渡了?”
趙光義一把扶住他,假意安慰道:“皇兄勿急,切記保重身體,想是后世子孫不爭氣,看來立太子一事不可馬虎啊!”
趙匡胤按住他的手臂又痛又怒:“這幫孽子孽孫,敢壞祖宗基業,氣煞我!”
【歷史過于觸目驚心,所以當年日本侵華,華北告急,北大、清華、南開三校南遷,許多教授幾有亡國之感,比如陳寅恪教授到云南后就寫過這么幾句詩:“南渡自應思往事,北歸端恐待來生。黃河難塞黃金盡,日暮人間幾萬程。”他仍想念北方故土,北歸卻渺茫以致無期。】
本來以為五胡亂華就已經夠離譜了,沒想到后面還發生了那么多次南渡!嬴政的眼睛一下子犀利起來:“日本又是什么國家,竟然入侵華夏?!”
劉徹大手一揮:“拿輿圖過來!”
一個從來沒聽過的國家竟敢如此猖狂,端的是欺他華夏無人!
秦皇漢武還要想想日本是哪里,后面的李世民武則天等人則是根本不用想,目光透過層層虛空鎖定東瀛小國,眼中殺意畢現。
后世中華,怎的如此多災多難,連一個彈丸小國都可隨意欺辱?
【后來小日本投降,三校北歸,當時的教授馮友蘭還寫了一篇紀念碑文,里面有幾句寫得非常好。】
水鏡里出現一面石碑并一段文字,陶淵明仰頭,瞇著眼仔細辨認:“稽之往史,我民族若不能立足于中原、偏安江表,稱曰南渡。南渡之人,未有能北返者……”
顏延之接了下去,語氣輕顫:“……風景不殊,晉人之深悲。”
南宋,辛棄疾雙目含淚地開口:“還我河山,宋人之……虛愿。”
明末,秣陵。
屈大均形容枯槁,停在鐘山之畔,聽水鏡里再一次說起南明故國,他垂眸,聲聲泣血:“訪舊烏衣少,聽歌玉樹空。如何亡國恨,盡在大江東……”
【我們是第四次南渡,卻可以在不到十年的時間里成功北歸,這是無數先輩浴血奮戰的結果,也是軍民一心同仇敵愾的結果。】
她的語氣盡是驕傲與自豪,諸天萬朝因為窺見后世慘烈歷史的一角而有些沉悶的心也被喚醒似的,輕松了幾分。
秦皇漢武等人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氣:還好,天不絕華夏。
【說到這些就扯遠啦,總之大家讀詩要多注意聯系時代背景。
說回陶淵明。雖然我們心里覺得晉怎么屑怎么屑,但生活在晉朝的人其實不太會懷念你魏蜀吳,陶淵明對晉室還是非常有歸屬感的。前面講過,他的曾祖陶侃是東晉大司馬,平定過叛亂的,陶淵明很崇敬這個曾祖。】
【另一方面,從陶淵明的詩文來看,他年少時還是以儒家作為自己的終生之志的。我們簡單摘錄幾句。】
顏延之抬頭,二人多年好友,他仰慕陶淵明的人品,對他的詩作多有拜讀,所以對這些詩句很熟悉。
“少時壯且厲,撫劍獨行游。兄長心中自有猛志,惜不逢時也。”
陶淵明笑了笑:“老了,不及當年了。”
少年意氣,讀遍經史,國家危難,七尺男兒,豈能無有匡復之志呢?
“憶我少壯時,無樂自欣豫。猛志逸四海,騫翮思遠翥。”沈德潛念著水鏡中的詩句頻頻點頭,“漢人以下,宋儒之前,可以稱得上圣人弟子的,只有陶公!”
【陶淵明最初確乎是有兼濟之志的,所以他后來幾次入仕,實際應該是有自己的政治考量。第一次辭官歸隱之后,其實又有一個人來找他做官,這個人叫王凝之,眼不眼熟?不眼熟沒關系,我一說大家就眼熟了。】!
第18章 歸園田居7
【初中的時候我們學過《世說新語》,說謝安教家中小輩讀書,忽然下起了雪。謝安想試試小輩的才學,就問,白雪紛紛揚揚的像什么?
有大聰明說,像撒鹽一樣。這時謝道韞站出來說,nonono,未若柳絮因風起。謝安大加贊賞,謝道韞也因此獲得“詠絮之才”的美名,這個王凝之就是謝道韞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