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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就用剛才蹲著吃糖葫蘆的姿勢蹲在了飛劍上,像是一對聽墻腳的八卦愛好者,頭碰頭湊在一起,試圖從那個粘上了糖渣的小洞里聽出點什么東西來。
里邊已經開始問話了。邢陽用了當年高考考英語時候的注意力去聽,結果滿耳朵都是風聲,其中隱約夾雜著一點成年男子的責問,那女鬼的聲音居然一點都沒聽到。他滿臉迷茫的看著遇明。
遇明翻個白眼,實時翻譯。
“和尚問她叫什么……問這個做什么?!有病!魂魄都快散了還不趕緊問有用的信兒……哦過會兒好幫她超度……假慈悲!”
邢陽低著頭看向祭壇。那女鬼僵硬的像是糊了一層泥漿,好一會兒才動了嘴。
“女鬼回話了,說她是……勾欄街的那個。”
“和尚問她是怎么死的……廢話剝皮鬼殺的啊!……女鬼說她是被一個……女人殺掉的……剝皮的時候還活著……”遇明眉頭忽然一皺,擠開邢陽把耳朵完全貼在了那個小孔上。他越聽神情越不對,神色也越來越嚴肅。
邢陽急得抓耳撓腮,跟擼/管到一半似的,不上不下難受得很。他想要開口問問,又怕遇明回答他的時候錯過什么重要信息,最后只能悶聲坐在飛劍上。
許久之后遇明直起了身子。他一言不發御劍回到了地面,收劍入鞘,陰沉著臉一句話都沒有說。邢陽心里咯噔一跳,趕緊跟上了他的腳步。兩個人一前一后走了很長時間,到了處比較偏僻的地方,周圍大多都是矮小的民房,中央一大片空地,空地中央載著一顆歪脖子棗樹。
遇明靠著一堵墻坐了下來。青年俊秀的臉緊緊的繃著,眼珠在陽光下被稀釋成了淺淡的黑色,透著一種微妙的透明感,他難得沉穩安靜的坐在一處地方,像是所有普通的修真者一樣,耐心的擦著他的劍;細看上去好像又有哪里不一樣。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邢陽直覺這時候最好閉嘴。他四處瞅了一下,眼睛忽然一亮,跑到那顆歪脖子棗樹下,伸手摘了一把棗子——這棵樹上的棗子剛好熟了,鮮艷的紅色中透著一點青色,外殼水潤光滑,捏在手心硬邦邦的硌得慌,邢陽咬了一口,唇齒留香,滿口都是脆生生的甜。
他跑回去坐在遇明身邊,往他手里塞了幾個棗子。
遇明抓著那幾顆棗,隨手把劍擱在了地上,兩眼無神的看著那幾顆棗子發呆。
邢陽干咳一聲,低聲問道:“……你覺得是步蓮師姐……還是縱月道人?”
遇明輕聲道:“女鬼說的人是我師尊。”
青年臉上閃過一絲茫然,忽然抬手扔掉了棗子,緊緊抓住了邢陽的手。“我師尊……一甲子前被毀了容貌,性格變得陰晴不定,把自己關在山洞中修煉……后來我們就進了天道宗,先是步衍師兄跟步蓮師姐,然后再是我跟一群師弟師妹……那時候師尊還是不喜歡我們,支使我們做一些外門弟子的雜活兒,誰見到她的臉她都要大發雷霆……”
他越說越倉惶,到了最后手腳都在發抖,抓著邢陽的力氣小了很多,不久之后就滑落了下去。邢陽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卻被他掙脫了。
“那時候我還小,什么事情都不懂,只知道她不喜歡我們。可是后來她就變好了!”遇明將頭低下去,腦海中縱月道人慈祥的臉浮現了起來,像是鏡花水月,卻又不是,明明……明明已經改變了那么多年——
多年?幾年?她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得和善、待人親切又溫柔的呢?
遇明抬起頭,猛地想了起來。
他家師尊愿意走出山洞、以真面目示人,是在步蓮師姐引氣入體、修為進了一大步之后。他記得太清楚了。當時他年紀還小,是個對什么都懵懵懂懂的年紀,只知道纏著步蓮問東問西,黎步衍找著借口揍了他幾頓他都不愿意從步蓮身邊離開。底下幾個師弟師妹也是……因為在當時的他們看來,他們是沒有師尊的,照顧他們的人是步蓮師姐,能夠依靠的人自然也只有步蓮師姐。
而步蓮師姐修為精進后不久的某一天,步衍師兄閉關,師尊竟然……從山洞中走了出來。
那時候的師尊常年不見天日,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