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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開妙春峰,只能規規矩矩跟著上課。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三個月。
這日晨光微熹,邢陽半夜睡得不安穩,一清早就爬起來去背書。推開門就遇見了陀從楓。小丫頭墊著腳曬好被子,扭頭看見邢陽,笑道:“邢師兄怎么起得這樣早?”
這三個月中邢陽拉拉扯扯,好歹是把自己經脈中那條小綠線扯得粗壯了一點。白穂給他二人各取了一把低階靈劍,除了吞氣吐納背課本,就是學著御劍。陀從楓天賦不錯,雖說年紀小,悟性卻也高,學會御劍要比邢陽稍快一些。
陀從楓歉意道:“師兄先行吧。時候不早了,若是再不去云華峰喊寶兒起床,她晨練又要遲到。”
——瞿葉說的果真不錯。云華峰的修煉要比妙春峰緊張的多,人都是心高氣傲,卯著勁兒把腦袋削尖往上爬。陀幼琳再也賴不了床,卻又起不來,只能是日日差遣陀從楓去喊她。
如今邢陽飛起來還有些搖晃,陀從楓就已經可以飛到云華峰給陀幼琳疊被子了——邢陽一度懷疑陀從楓御劍修行比他快是受了陀幼琳脅迫……
邢陽擺手道:“去吧去吧,趕緊走,再不走你五師兄也要醒了。”
這邊陀從楓剛走,那邊云海宿舍就沖出了披頭散發的仰白玉。手中提著劍殺氣滔天,衣衫不整拖拉著靴子,活像是個市井里的潑婦,準備生撕人嘴,扭臉警惕的看看周圍,問道:“從楓呢?從楓醒了沒?!”
又扭頭看見陀從楓曬好的被子,手中的劍咣當一聲落在地上,一臉絕望,眨眼的功夫就從市井潑婦退化成了頹唐醉漢,劍也不要了,招呼沒打就拖拉著靴子回到了臥房。
邢陽:“……”
陀從楓去云華峰疊了多久的被子,仰白玉就跟著早起了多久。日日盼著能把小師妹攔一攔,日日都是前腳后腳的時間差。唯有那么幾次好說好歹時機剛好的留下了人,用不了多久就是陀幼琳忙里偷閑沖過來,兩人刀光劍影一頓捶,再被蘭長瑾捶一頓,面對面跪著一起哭……
九十多天,一天沒落。
其毅力之強,實在是讓人為之嘆服。
邢陽嘆口氣,也睡不著,干脆就沖著山蹤居外方亭子那里走。
山蹤居外那片整齊的菜地這時候正長得旺盛,喜人極了的綠,油光錚亮、水靈靈的可愛。都是白穂一個人種的。妙春峰這位芳齡三千的峰主,少女心旺盛的不得了。整日沉溺在廚房,精致小點、香濃湯水樣樣都是得心應手。
為人又軟,待門下幾位弟子溫柔如水,說話從來都是細聲細語,半點都大聲不得。就連一向冷面冷情的蘭長瑾與她交談時,都忍不住松一下緊繃的嗓子。
是以,養出來的弟子……也各有各的奇葩。
蘭子夙三個月都沒見著人影。白穂也不急,更不惱,在蘭長瑾氣的手抖的時候溫言相勸,說她大弟子最是靠譜,如今失蹤定是身有要事,命牌沒碎人也安好,哪里會有什么意外?
如今蘭長瑾也不早讀了,面色凝寒,十三峰上到處走。時不時就返回妙春峰看一眼。幾個窩在方亭中的師兄弟被他嚇得哆嗦,等他走了再一起八卦,都說大師兄這次若是被抓住,鐵定要被吊起來打……
只是歡聲笑語、哀嘆連連中,都將逢天悅隔出去了。
方亭中矮桌四方,像是個醺酣的小世界。桌上擺著白穂親手做的精致小點,旁里點了南海過來的熏香,一片清淡的暗香。陀從楓捏了個花瓶,插著幾束滾著露水的白花野草。師兄弟幾個讀書打瞌睡,白穂都耐心的講解勸告。
只有逢天悅,縮頭縮尾,像極了骯臟的老鼠。他也干凈,白穂對他也耐心。只是不講話,捧著一卷書,從天亮讀到天暗。誰看過來一眼都哆嗦。
陀從楓最受照顧,從幾個師兄弟輪流看著,死都不讓她靠近逢天悅半步。
邢陽能跟他說上幾句話。背著人的時候更多一些。邢陽始終沒覺出他有什么險惡心思來,也就干脆放了心,全當是個普通人處著。
邢陽快出了山蹤居,抬頭看看天色,這個時候逢天悅估計已經在了。也就走快了點,心想在其他人來之前……還能多聊會兒。
卻沒想到遠遠的見著方亭,卻是坐著三個人。
逢天悅照舊的瑟縮,對面坐著個藍衣姑娘,最右側的是個小孩兒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