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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承覺語氣里透著深深地步耐道:“我哪知道她為什么哭了,這么容易哭,還當醫生干嘛。”
馬思穎哽咽的開口說:“我是覺得委屈,葉醫生您一直向著您的女朋友說話,從來就不會站在我的角度上想問題,考慮到我的感受,我什么時候為難過景漾,都是她再處處刁難我,給我使絆子?!?
葉承覺納悶道:“奇怪了,我為什么要站在你的角度上想問題,你是我的誰啊,這不是神經病嗎,真的沒有辦法溝通,我說的話你今天都記住了,不為難別人,也是放過自己?!?
護士長一邊替馬思穎擦著眼淚,一邊苛責葉承覺說:“葉醫生,馬醫生畢竟是個女孩子,您這是說什么重話了?!?
葉承覺該說的都已經跟馬思穎說了,他不覺的自己說了多過分的話,要不是馬思穎心里有鬼干嘛哭的這么厲害。
葉承覺連安慰馬思穎都沒有安慰一句,轉身走了,覺得在這聽一個女人哭很煩。
馬思穎在呼吸科走廊痛哭的事,沒多一會兒便傳到了景漾的耳朵里,葉承覺有手術,下班時間早就已經過了,已經是□□點鐘,景漾還是在等著葉承覺。
葉承覺從手術室出來,洗完澡換好衣服,已經將近晚上十點鐘,景漾正趴在他的辦公桌上睡覺。
有人等待的滋味,讓葉承覺唇邊不由勾勒出一抹淺笑,看著趴在她辦公桌上睡著的景漾,葉承覺輕輕的走過去叫醒她。
“小懶豬,我們回家去睡吧,等我多久了,不是告訴過你我今天是臺大手術,結束的時間很晚,你怎么還在這里等著,等人的滋味可不好受,以后我沒能準時下班,你就自己回家,別傻愣愣的在這兒等我,讓我心疼?!?
景漾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坐著睡了太久,起來的時候感覺渾身的每個骨節都痛,她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我想跟你一起回家,也不知道你今天結束的能這么晚。”
葉承覺雖然自己渾身也酸痛的厲害,一直在手術室里站了那么久,精神又高強度的集中,不過他還是看景漾好像睡的不舒服,不斷揉著自己的肩膀。
葉承覺走到景漾的身后,替景漾輕揉著肩膀,替她按摩,“有沒有舒服點,以后要是想等我,去醫院宿舍等我也好,結束了我再去找你,別一個人傻兮兮的趴在我辦公室,這里睡覺多不舒服?!?
享受葉醫生這雙手的親自按摩,景漾陶醉的笑道:“我知道了,對了,你今天去找馬思穎了,怎么還把她忍哭了,她這條心機狗,動不動就會在男人面前裝可憐?!?
葉承覺笑道:“誰知道她干嘛要哭,我只是去跟她聊聊,也沒有說什么重話,就看到她哭哭啼啼的了,聽著頭疼?!?
☆、第76章 chapter 76
田芳在上海呆了已經有一段時間,放不下家里養的那些雞鴨,還有就是最近在張羅籌辦婚禮的徐峰,著急想要回去。
田芳這次來,也是帶著事過來的,葉承覺心知肚明,凡是能用錢解決的問題,他就覺得都不是問題,雖然田芳這么多年,都沒有養過他。
田芳來的時候只帶了一個破舊的尼龍行李包,衣服只有她來時身上穿的那件,一件換洗衣服都沒有。
要走的時候,變成了大包小包,還拉上了行李箱,儼然變成了一副城里人的打扮,成了時髦的老太太。
就昨天,景漾還發現田芳在她的臥室里,偷抹她的護膚品。
景漾看到以后,非但沒有說什么,田芳臨走前她還給她買了套護膚品。
景漾是從心里討厭田芳,為了葉承覺,她也得忍下來,畢竟還是要尊重長輩。
田芳已經快要70歲的人了,說句不好聽的話,就算她身子骨再硬朗,還能活幾年,怎么也是個黃圖把脖子埋到半截的人了,做人就不要在那么苛刻,得饒人處且饒人。
況且田芳還不至于那么過分,獅子大開口,訛詐個葉承覺百八十萬。
或許在她的世界觀里,十萬就算是頂天的數字了。
景漾想幸虧田芳不知道葉承覺現在住的房子值多少錢,如果她知道,指不定會要出多少。
葉承覺把卡放到了田芳的手里,“這張卡里有十萬塊錢,你拿回去用,這錢是你的,隨便你怎么花都行。”
田芳心里的這塊大石頭,最終是落了地,葉承覺這段時間對她做的怎么樣,田芳都記在了心里。
田芳也不是沒有心,一個從小就被她拋棄放養的兒子,沒想到。到了最后,一直養在身邊,捧在手心的兒子,卻需要靠著她只生不養的葉承覺。
徐峰好吃懶做,上到小學就輟學在家,田芳的老伴當年還在世的時候,曾經不止一次的叫徐峰別每天就在家里,有這些時間不如去學門手藝,以后能養活自己。
就說隔壁村的木匠,去城里干活,每年也不少賺,家里兩個兒子,都能養得起,還蓋起了二層小樓,別提日子過的有多好了。
徐峰聽他爹的話,去學了兩天木匠,最后因為沒有長性,干活的時候手又被割了幾個小口子。
徐峰沒有莊稼人那股子吃苦耐勞的勁兒,跑回了家,從那以后,無論叫他學什么,他都不肯去學。
就這么閑晃的過日子,都三十好幾了,還一事無成,連養活自己都難。
田芳不知道葉承覺這些年是怎么過的,沒有人供他念書,他卻能在上海扎根,又當上了醫生,住這么大的房子。
同樣是她生的,怎么差距這么大。
田芳收下葉承覺給她的卡,老淚縱橫的開口說:“兒子,是娘這些年對不起你,你也別怪娘,當年娘也身不由己,你徐叔條件不好,根本不會讓我把你帶在身邊,你也是娘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娘怎么會不心疼。”
收到錢以后,田芳就搬出來這套,弄得葉承覺有些不知道該怎么接話,難道他還和田芳抱頭痛哭一場不成,說說自己這么多年受了多少的委屈。
他可做不到,而且印象中,他好像從來為別人哭過,更別提是為了自己哭。
有時候葉承覺總覺得自己淚腺是不是天生沒有,否則怎么不會落淚。
又或者說,他的心是麻木的,感受不到人情冷暖,沒有事情可以觸碰到他心里的底線。
葉承覺淡聲開口,“行了,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回去好好過日子,別太慣著你兒子,他年齡也不小了,靠著你活怎么行,總歸也要有點正事去做,至少能扛起家的重擔,男人活著是有責任的,他這樣得過且過,也難怪別人都瞧不起?!?
葉承覺的話田芳也能聽的明白,他的意思無非也是讓徐峰能上進一些,田芳長嘆了一口氣,要是徐峰能敵得過葉承覺的十分之一,那該有多好。
東西都收拾好了,葉承覺親自開車送田芳去了火車站,臨走前又給了田芳不少的現金。
從車站回來的路上,田芳撇了撇嘴,“你對她可真好,但愿你媽懂得體諒你,這次是最后一次要錢,做人一定要有分寸,不能得寸進尺?!?
田芳走了,又重新恢復到二人世界,趁堵車的時候,葉承覺側頭親了一下景漾的側臉。
“親愛的,以后的時間又都是我們的了,這段時間謝謝你,我知道,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心腸不壞,你對她的好,我都看在眼里,我葉承覺是何德何能,能找一個你這么聽話懂事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