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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一定會有辦法!」
「怎么能讓他就這樣死了!就因為他和那什么??神?和神交換了誓約?就為了救我的命?」
「神怎么可以這樣!」眼淚不斷流下,裴晚曦眉頭緊鎖,崩潰地朝鄒錢姑吼,「為什么不經過我的同意,就折了孟乘淵一半的命來換我的命!這不公平啊!」
冷視她淚流滿面的模樣,鄒錢姑煩躁地皺眉,正想拿棍子把這蠢女人攆出去,大腦卻忽然一閃。
「啊??在不違背夢與現實是相反的前提下,是有個方法,但就是沒人用過,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什么方法?」裴晚曦急促地問。
「拋棄現實的時空,去到夢的時空。」
「??什么?」
裴晚曦反應不過來,鄒錢姑卻坐直了身子,拇指繼續有節奏地滑動水晶串珠,皮笑肉不笑地盯著她。
「就像我最一開始對你說的,神自私、善妒又唯我獨尊,想得一物就得拿等值的東西來交換,否則一切免談。而你要換的是孟乘淵的命,要等值交換,你覺得能用什么來換?」
面對老者調笑的目光,裴晚曦遲滯地眨了眨眼,一顆淚珠滾落,墜在孟乘淵消失的拍立得上。
「裴晚曦,死亡是生命的終點,但不是愛的終點,遺憾才是。」
鄒錢姑微笑,這次的笑容終于褪去戲謔,只剩和藹慈祥。
她放下珠鍊,聲線滄桑卻充滿力量,「做夢吧。」
「做永遠的夢,做一輩子的夢。」眼角笑紋更深,她笑吟吟地說:「做這一生的,最后一場——」
「再也醒不來的夢。」
裴晚曦趕回公寓的路上,不知為何,腦海不斷重現一月去找鄒錢姑時的對話,以及逃婚那日她決意走入火場的畫面,直到——
「孟乘淵!」
「砰!」
當她一手托著肚子,氣喘吁吁地爬上四樓,衝到公寓門前,一道槍響驟然于屋內響起,如同裂帛,剎那撕碎了空氣。
看著眼前的門,裴晚曦呆住。
門內沉寂幾秒,而后傳出好似重物倒落的聲音。
她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猶如雕像定在原地,方才那道槍聲回盪在耳邊,像無數鋼針刺入神經,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恐懼。
「??孟乘淵?」裴晚曦瞳孔震顫,聲音細如蚊吶。
她緩慢推開門,踩過門口的兩朵紅玫瑰,眼前映入的是一個倒在地上的男人。他穿著昨晚她為他準備的白色t恤和灰色長褲,t恤卻被鮮血染成了紅色,身下是不斷擴散的血泊。
世界在此刻徹底陷入死寂。
「孟、孟??」
裴晚曦唇瓣翕動,慢慢湊近孟乘淵,蹲下身。
男人身體顫搐著,嘴角滲出血液,她一時不敢碰他,雙手懸在他身體上,「你怎么??」
看著孟乘淵左胸的槍孔和身下不斷蔓延的血,裴晚曦無法承認這是事實,顫慄地吞吐幾口氣,邊說邊站起,「我、我去拿藥箱,你等我——」
「砰!」
一道槍響迎面而來,裴晚曦身子一震。
她呆滯數秒,低下頭,看見小腹有個子彈孔,鮮血瞬間從洞口涌出,像一座血色噴泉。
感到腿間有一陣溼熱,她再往下看,有濃稠的血從私處溢出,一滴又一滴落到地面。
裴晚曦愣了會兒,抬起頭,才發現客廳站著一個男人。
方泰錫舉槍對著她,槍口冒著煙,他的臉色很無措,像做了天大的錯事,又或是在躊躇是否要再補一槍讓她當她孩子的陪葬。
裴晚曦捧著流血的肚子,茫然地盯著方泰錫,唇瓣蠕動,卻說不出話。
直到痛意終于開始凌遲神經,她流下一行淚,看到他身邊一盒打開的指甲油。
——剩下的信物啊,是你們羈絆的開端,是最雋永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