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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鴻章與左宗棠聞言,雖然三人之間都有些嫌隙,但就此事也同樣感慨,未曾想這小皇帝當真厲害,頗具圣祖康熙之德,想來也是天佑大清,還我大清江山一海河晏清。(曾,李,左之間雖為同僚,但其實也有很多嫌隙在里面,以后再說。)
“天佑大清,降下明主,我等鞠躬盡瘁,方不這負番天地造化。”
遂三人一齊朗聲笑道,舉杯歡飲。
便在這時,有一傳訊小兵急忙忙的帶著一份信走到主帳營外,求見曾國藩,說是京城里的十萬火急。曾國藩聽得是軍機處由快馬特傳來的消息,自不敢怠慢,忙喚了傳訊官進來,取過密函,打開密封看了起來。
這密函不長,內容便是上章所說巴夏禮之事。曾國藩越看,面色越是不悅,最后近乎黑的要滴出水來。
李鴻章,左宗棠與曾國藩在一起共事多年,對曾國藩的性格可謂是頗為了解的。曾國藩是典型的粘液質性格,這種人比較溫吞,觀察思考得比一般人細,下判斷也比一般人要慢。缺點也很明顯,就是反應緩慢,行動拘執,謹慎內向,凡事只肯說三分話。
如今這曾國藩如此情緒外露,可見信中之事叫人懊惱到如何地步。
“老師何事如此不好?”李鴻章相對于左宗棠,與曾國藩的關系更好一些,便主動的問道。(李鴻章一貫以曾國藩弟子自居。)
曾國藩當下望了二人一眼,不說話,只把這封密函傳與李鴻章與左宗棠。二人接過密函一看,亦是大吃一驚。
“這洋鬼子欺人太甚!”
左宗棠是典型的0型血,性格直言快語、敢說敢做、看了這份封信,已經極其不悅的破口大罵道。
李鴻章相較于曾國藩和左宗棠,性格較為折中一些,先是看了一眼老師曾國藩,然后在心里粗粗的揣摩了一下曾國藩的心思,問道:“老師欲要派誰去?”
軍機處下旨調匠人去大沽口學習仿制軍艦,這件事說來也是利國利民的好事,曾國藩自然沒有理由反對,只是如今安慶內軍械所也才剛剛步入正軌,每個得力的匠人都有其專屬的崗位,輕易也是調不得,這也就成了一個問題。
曾國藩聽得李鴻章的問話,沒有馬上回答,走到營帳的椅子上坐下,眼神在左宗棠和李鴻章之間掃了掃:“叫華蘅芳與徐壽帶著他們的學徒去吧,畢竟是皇命,馬虎不得。”
華蘅芳(1833—1902年),字若汀,江蘇無錫縣蕩口鎮人。出生于世宦門第,少年時酷愛數學,遍覽當時的各種數學書籍,西方的代數學和微積分亦是有所研究,乃是當世頗為有名的數算大家。
徐壽(1818年2月26日—1884年9月24日),字生元,號雪村,乃是華蘅芳的至交好友,研究過諸子百家,涉獵天文、歷法、算學,是江南遠近聞名的能工巧匠。
李鴻章聽得這兩個名字,心里把二人的履歷過了過,知曉曾國藩提議得正確,便也點頭應允。倒是左宗棠這時似想起一件事,突然說道:“這英國人又白拿了銀子,我大清又沒得到軍艦,這一本萬利的買賣也太便宜他們了,若是能哪日叫這些洋鬼子也出出血就好了。”
可不是?恭親王說是用一百萬兩買軍艦,最后什么也沒得到,還要再搭進去十五萬兩,這簡直無異于搶劫。
倒是李鴻章聽了左宗棠的話,腦子里突然一亮:“季高兄所言甚是,倒讓我想起一個人。”(季高是左宗棠的表字。)
曾國藩乃是李鴻章的老師,對于李鴻章的了解也是很深,當下也是想起了一個人名:“你是說華爾?”
左宗棠因早年和曾國藩有過不睦,所以對于曾李的情報了解也不是很多,好奇問道:
“這華爾乃是何人?”
“華爾原是一個美國的亡命之徒,在上海招募了許多洋鬼子,專門做雇傭兵的勾當,手里都是有著洋槍的狠角色,只要肯給錢,天都敢捅出一個窟窿。還真是多謝季高兄提醒,我這就給皇上上書,如此也好叫那些洋人們與反賊狗咬狗一嘴毛。”
遂,李鴻章當即在曾國藩的授意下,寫了一份密函,交給了前來送信的小官,再叫他跨馬加鞭送回京城去,好叫載淳能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