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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臺上擺放好了燒烤的用具,廚房里響著忙碌的聲音,是崔白兩家的阿姨專程過來為這次聚會做著準(zhǔn)備。
喝了一口咖啡,呼氣一口新鮮空氣,這樣的周末簡直不要太美好。
“崔灼。”屋子里突然響起了白曇的叫聲。
崔灼端著咖啡杯返回屋內(nèi),由于他沒有應(yīng)聲,書房里的白曇陡然拔高了音量,急促的語氣中帶上了他慣用的撒嬌:“崔灼!老公~”
“來了。”走進(jìn)書房中,崔灼掃了眼滿桌子的報表,問,“怎么了?”
“你幫我看看,這兩個數(shù)字怎么對不上啊。”白曇用筆尾戳著腦袋,“明明賬是平的,哪兒出問題了?”
崔灼翻了翻白曇打的草稿,說:“這里不能直接相加。”
抽走白曇手中的筆,在空白的地方列了一個公式,崔灼又說:“你再算算。”
“我就是這么算的來著。”白曇把計算器清零,又戳了半天,結(jié)果這一次數(shù)字對上了。他抬起頭來,眨巴著雙眼看著崔灼,“你好厲害。”
“是你笨。”崔灼說。
“我們換個工作吧。”白曇環(huán)住崔灼的腰,蔫巴巴地靠在他身上,“我去當(dāng)酒吧老板,你來幫我管理這么多家酒店。”
“不想干讓秦涵去。”崔灼揉了揉白曇的腦袋,“反正他會很樂意。”
話音剛落,門鈴響起,是藝術(shù)品公司的人送來了秦涵訂購的一幅油畫。藍(lán)色基調(diào)的畫作里有大海,有沙灘,還有馬島的標(biāo)志性礁石。雖說也算不上什么別出心裁的禮物,但秦涵有這份心思已經(jīng)不錯了。
又過了一會兒,門鈴再次響起,方思源拎著一瓶紅酒上了門,身后還跟著一身休閑裝的裴艾維。
“生日快樂。”方思源說。
二十五歲生日不是什么大日子,卻是很好的聚會名頭。白曇約了方思源跟秦涵夫夫來家里吃燒烤,不一會兒后,那兩口子也姍姍來遲。
六個人在私底下見面還是頭一回,白曇沒有事先告知秦涵方思源和裴艾維的關(guān)系,因此當(dāng)秦涵剛進(jìn)門時,前一秒還在嫌棄玄關(guān)擺件難看,下一秒看到客廳里的裴艾維,立馬換上了職業(yè)笑容:“裴先生。”
再看到另一邊的方思源,他瞬間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意味深長地說道:“是你。”
想當(dāng)初,裴艾維的老婆來找秦涵投訴,還是秦涵開除的方思源。時過境遷,一切回到原點,兩個本不屬于同一階層的人又重新聚到了一起。
方思源倒沒什么想法,隨意地打了聲招呼:“秦總。”說完,他看向秦涵身后的賀超,打趣道,“還是秦總吃得好。”
夸贊的話語引起了裴艾維的注意,他順著方思源的視線看去,說:“這位好像有點眼熟。”
“你肯定見過,康樂部的主管。”方思源吃著果盤里的水果,“以前我和白曇經(jīng)常去偷看他游泳。”
“是嗎?”一旁的崔灼突然開口,幽幽瞥了白曇一眼,“我怎么不知道。”
“你知道啊。”方思源說,“之前不還傳他倆的緋聞嘛。”
白曇嗖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對方思源說:“你跟我去生火。”
兩人來到露天陽臺上,白曇咬牙切齒地說:“你可閉嘴吧,崔灼最煩我跟賀超走得近。”
“那太可惜了。”方思源幫著白曇操作燒烤爐,一副惋惜到不行的模樣,“要是他跟秦涵不介意,你就可以睡賀超了。”
“我介意!”
“你睡的時候還可以偷偷叫上我。”
“斯多普!”
一群人從客廳移到了露天陽臺,賀超自覺去了燒烤爐邊幫大家烤串,秦涵則始終維持著他的精英形象,和裴艾維聊著經(jīng)濟(jì)局勢。方思源和白曇倚著欄桿欣賞著樓下的風(fēng)景,崔灼卻突然端著啤酒來到了方思源身旁。
“除了賀超你們還偷看過誰?”崔灼問。
“沒了。”白曇趕忙搶答,“我對天發(fā)誓。”
“我在問他。”崔灼說。
方思源笑得不行,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看看帥哥怎么了?”
白曇一把勾過方思源的脖子,警告道:“你給我好好說,之前偷看賀超是不是你慫恿的?”
是時賀超端著新鮮出爐的烤串路過了兩人身后,說:“不用偷看,我可以教你們游泳。”
“好耶。”方思源立馬變成小尾巴,跟著賀超朝餐桌走去,“你下周什么時候有空?我零基礎(chǔ),你可以手把手教我嗎?”
正跟秦涵聊著天的裴艾維放下了紅酒杯,看著走近的兩人問:“在聊什么?”
方思源一把挽住賀超的胳膊,說:“我的游泳教練。”
在外人面前,秦涵很是克制,體面的面具永遠(yuǎn)戴在臉上,見方思源的手都恨不得摸上賀超的腹肌,他也只是半開玩笑似的問賀超:“怎么,工資不夠你花,還接私活?”
賀超態(tài)度自然地放下烤串,抽回胳膊說:“都是熟人,不用收費。”
——他是真覺得沒必要收錢。
至于方思源挽他胳膊,他多少聽說過方思源這人,知道他愛玩,也沒太放在心上。
秦涵保持著微笑,看了眼裴艾維的反應(yīng),裴艾維感受到了秦涵的目光,說:“我管不住他。”
兩人回到了燒烤爐邊,賀超繼續(xù)烤串,方思源替他扇風(fēng),畫面好不和諧。
秦涵沉著眼抿了口紅酒,調(diào)整好語氣,對裴艾維說:“沒想到裴先生你這么由著他。”
“你放心,他不是個壞孩子。只要我不惹他生氣,他就不會出去拈花惹草。”裴艾維說著,頓了頓,“我最近應(yīng)該沒有惹他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