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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心理測試時,崔灼很有底線地選擇了十五分鐘,但實際上十五分鐘過去,他也并沒有很想走的感覺。
反正晚上沒別的安排,干脆回到車上繼續(xù)等。微信里仍然沒有回復(fù),崔灼也不打算催白曇,正想切去網(wǎng)頁看看新聞,這時家庭群里接連收到了好幾條消息。
【崔雪:王阿姨說有人告訴她你不喜歡女生,怎么回事】
【崔雪:@秦涵】
【崔雪:聊天截圖.jpg】
【崔雪:你看看人家說的有鼻子有眼的,說你從來沒跟女生交往過】
【崔雪:你快解釋一下】
王阿姨就是秦涵相親對象的媽媽,兩個小輩還沒來得及見面,看樣子對方長輩不知從哪里聽到了風(fēng)聲,是不打算讓女兒跟秦涵相親了。
崔灼跟這事無關(guān),開啟了吃瓜模式。若是放到以前,秦涵多半會說一句“無稽之談”,而現(xiàn)在……
【秦涵:我確實是gay】
“嘖嘖,精彩。”崔灼忍不住咋舌,然后在群里發(fā)了個:【6】
家庭群里一下炸了,崔雪和秦書華都在外地出差,估計今晚就會坐飛機趕回來。崔灼正想著待會兒回家去現(xiàn)場吃瓜,這時有人突然敲響了他的車窗,是白曇。
“你怎么還不走啊。”白曇穿著一件羽絨外套,腳上還踩著棉拖鞋,厚厚的圍巾擋住了他的下巴。
崔灼把手機扔到一邊,下車來到白曇面前,幫他把圍巾裹得更嚴(yán)實:“說了想見你。”
白曇跺著腳,看了看手機:“你都等了四十分鐘了。”
“沒事。”崔灼說,“你下來就行。”
“我下來只是想告訴你,”白曇說,“你別再等了。”
“你可以發(fā)消息說。”
“我……”白曇被噎了下,說起了他編的出門的理由,“我是下來買零食的。”
“那我陪你去。”
“我現(xiàn)在不想買了。”
白曇實在很難在崔灼面前隱藏自己,他確實就是下來見崔灼的,其他的一切借口都站不住腳。崔灼當(dāng)然心知肚明,也不再多說什么,把裹成球的兔子擁進(jìn)了懷里。
然而白曇才不會任由崔灼占他便宜,抗議地推著他的胸膛:“你干什么啊,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
“抱一下就好。”崔灼沒有松手。
就是知道已經(jīng)分手,他才很克制地沒有親吻兔子。
“那就抱一下。”白曇嘀咕道,但“一下”這個量詞實在很難定義,一秒過去了,一分鐘過去了,他還是任由崔灼抱著他。
白曇發(fā)誓,他才不是喜歡崔灼的擁抱,只是周圍實在太冷了,剛好崔灼的懷里暖和而已。
另一邊,廚房窗戶后,白韻竹看著自家親弟和某個男人抱在一起,情不自禁地“哇喔”了一聲。
第46章
拎著一袋洽洽香瓜子回家,白曇踢掉外出用的棉拖,摘下被崔灼裹緊的圍巾,又脫下笨重的羽絨外套,一身輕松地趿拉著涼拖來到客廳,往沙發(fā)上一坐,問:“演到哪里了?”
白韻竹靠在沙發(fā)扶手上,用手撐著下巴,臉正對著電視,目光卻落在白曇身上:“演到小情侶半夜幽會了。”
“啊?”白曇磕著瓜子,覺得奇怪,“哪里來的小情侶?”
電視里放著的是動作片,男主就是死了老婆才開始復(fù)仇,無論怎么看都湊不出一對情侶。
“一個人大半夜開車來見另一個人,兩個人你儂我儂地抱在一起,不是小情侶幽會嗎?”白韻竹問。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手里的瓜子一下就不香了。白曇慌神了一瞬,但見白韻竹并不是興師問罪的態(tài)度,便略微放下心來,老實巴交地放下瓜子,說:“你看到了啊,姐。”
“我就說你怎么收到消息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原來是在等你的情郎啊。”白韻竹用開玩笑的語氣揶揄道。
“才不是。”白曇有些急地說,“是他在追我,我還沒答應(yīng)呢。”
其實并不是追,而是求復(fù)合,但白曇不想透露太多,因為他還沒準(zhǔn)備好把他和崔灼的事完完整整地告訴白韻竹。
他很清楚他對崔灼的喜歡和討厭是對等的,且討厭依附于喜歡,但如果告訴白韻竹兩人分手的原因,白韻竹作為他的家人,只會把對崔灼的討厭無限放大,而白曇并不想這樣,畢竟崔灼認(rèn)錯的態(tài)度還算誠懇,兩人在往好的方向發(fā)展。
“哦?”白韻竹覺得好笑地說,“你們倆粘得跟牛皮糖似的,還沒開始交往?”
“反正我沒答應(yīng)他。”白曇嘟囔道。
小情侶的事外人經(jīng)常都理解不了,白韻竹也沒再追問兩人是什么狀態(tài),轉(zhuǎn)而問道:“那小子看著有點眼熟,是誰啊?”
白曇突然反應(yīng)過來,白韻竹應(yīng)該是認(rèn)識崔灼的。雖然崔灼才來青棠一年多,但白韻竹了解萬維青棠的所有人事情況,并且以她的身份,大概率已經(jīng)跟崔灼打過交道了,只不過他們家的位置離小區(qū)門口有些距離,加上天色已晚,白韻竹這才沒有把崔灼認(rèn)出來。
還是出于不想透露太多的心理,白曇說:“就是同事。”
想聊和不想聊的信號是很明顯的,白曇明擺著不打算介紹他的“情郎”,白韻竹也不像爸媽那樣對白曇有那么強的掌控欲,便沒再多說什么,只說:“你要學(xué)會保護(hù)自己,既然還沒答應(yīng),就讓他追久點。”
白曇點了點頭,不由感動地看著白韻竹說:“姐,你都……不說我喜歡男生嗎?”
說,挺中性的一個字,其實背后包含著指責(zé)、失望等等各種負(fù)面的含義。當(dāng)初秦涵問白曇,等年紀(jì)到了被家里催婚如何打算,白曇第一反應(yīng)便是如果真到了那時候,他一定會最先跟白韻竹出柜,而一想到這里,他便覺得安心,便不會那么焦慮。
“我早看出來了。”白韻竹用腳丫子踹了下白曇的屁股,“你小子就喜歡看帥哥,我私底下還跟你姐夫說過,你要是喜歡女生,我給他表演倒立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