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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懂,感情問題讓人頭痛,還是工作簡單得多。
“白秘書。”另一邊的同事突然找上了白曇,一臉為難地說,“這位女士想知道房號,還要我們提供房卡。”
又是來抓奸的嗎?
白曇從座位上起身迎上前,只見前臺前面站著一個身穿奢牌限量大衣的女士,氣質從容優雅,戴在無名指上的鴿子蛋無比晃眼。
“你好。”那位女士看向白曇說,“你是主管嗎?”
白曇已經隱隱感到事情會有點棘手,瞥了眼電腦上的時間,方思源才剛上去不久,應該不會像上次那樣及時出現來救場了。
“我是。”白曇只能硬著頭皮上了,“不好意思女士,按照酒店規定,我們不能泄露客人的隱私。”
“我知道。”女人摘下了墨鏡,平時應該很注意保養,給人閱歷豐富的感覺,卻看不出具體多少歲,“你放心,我保證你給我房卡不會惹來任何麻煩。”
腦子里倏地閃過一張圖片,認出眼前的女人是誰,白曇頓時繃緊了一根弦,強裝鎮定地問:“您是……”
“我是裴艾維的老婆,舒婧。”
第32章
白曇心中警鈴大作,后背冷汗直冒,災難般的畫面浮現在眼前,簡直不敢深想。他第一想法便是務必把舒婧攔下來,但和上次情況不同,身為香港有頭有臉的初代名媛,舒婧和裴艾維身份相當,是秦涵來了都得畢恭畢敬的主,怎么可能被白曇輕易打發?
況且她的樣子也不像是來捉奸,一副通情達理的模樣,就像搞丟房卡來拜托前臺處理的普通住客,若是白曇明知她身份還拼命阻攔,不僅會給酒店造成麻煩,還會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等等。錯過的關鍵信息閃過白曇腦海,舒婧的樣子不像是來捉奸,也就是說,她應該不知道此時樓上有人。
大腦從未如此高速運轉,全身每個細胞都進入了應急狀態。白曇迅速分析了當下的情況,裴艾維每天六點下班,目前應該還在路上,方思源獨自在樓上準備驚喜,只要能及時通風報信再拖延時間,這事沒準就能瞞天過海。
“舒女士,”按照香港的習慣,白曇應該叫她一聲裴太太,但私心讓他站在了方思源這邊,沒能叫出這個稱呼,“您介意我給裴先生打個電話嗎?”
只要能暗示裴艾維情況危急,他應該有辦法阻攔舒婧,比如帶她去吃個燭光晚餐之類的,這樣場面也不至于太過難看。
“我來前臺要房卡,就是想給他一個驚喜。”舒婧無奈地說,“不過我也不想為難你,我來給他打吧。”
白曇在酒店工作接觸過不少豪門闊太,像舒婧這樣體恤普通員工的還是頭一個。他動搖了一瞬,暫且拋下自己的好閨蜜,開始站在舒婧的角度來思考問題。
還記得方思源曾說這兩口子各玩各的,互不干擾,那舒婧為什么會來給裴艾維“驚喜”?至少在白曇看來,這是感情好的夫妻才會做的事,所以難道舒婧和方思源都被裴艾維騙了嗎?
一時間,白曇把舒婧也劃到了自己人的范疇,對渣男同仇敵愾。但奈何“正宮”和“小妾”的立場天然對立,他也不可能置方思源于不顧。
“我來見個好友,已經到萬維青棠了,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的。”舒婧開著功放,把手機舉在嘴邊,“你給前臺說一下吧。”
舒婧把手機遞了過來,白曇湊上前說:“裴先生您好,我是白秘書,我這邊就直接給您太太房卡了。”
正常來說,前臺拿個房卡而已,沒必要做自我介紹。而白曇之所以特意透露他是誰——尤其是以他的身份不應該出現在前臺,是想暗示裴艾維現在是他在下面頂班,即方思源在樓上。
這是一招險棋,因為舒婧若是思維縝密,應該能覺察出這句話的怪異。也不知是不是白曇的錯覺,舒婧在聽到他的自我介紹時,若有似無地看了他一眼。
電話那頭的裴艾維短暫地沉默了一瞬,像是收到了白曇的訊號,但他開口說的卻是:“可以。”而非想辦法攔下舒婧。
事情并沒有依照白曇預想中發展,他有些著急,表面還是維持著鎮定說:“我們的員工正在給您開夜床,或許您還需要點餐之類的服務嗎?”
話已經不能說得更明白了,白曇竭盡所能地表達著一個意思:你的情人在樓上!
然而裴艾維的語氣仍舊淡淡的:“知道了。”
暗號徹底變成了明號,白曇問要不要點餐,裴艾維的回答卻牛頭不對馬嘴,這表明了白曇說的前一句話才是重點,這下舒婧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目光也變成幽長起來。
掛掉電話,白曇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裴艾維把方思源交給他解決了。
就像那次肇事逃逸,裴艾維讓他全權處理一樣,這次裴艾維也相信他能把方思源這個麻煩處理好。
無論如何,現在不是同情方思源的時候,白曇必須冷靜下來,讓自己的好閨蜜安全度過這次危機。他拿上房卡,對舒婧說:“我去給您做一下房型介紹。”
這同樣是秦涵的工作,但白曇頂著十個腦袋也不敢讓秦涵出面。
電梯從大廳通往39樓需要一分半的時間,加上中間或許有其他客人上下,頂多也就兩分鐘。白曇抽空給方思源發去了微信消息,但直到電梯抵達39樓,方思源都沒有回復。
是沒看到嗎?以白曇對方思源的了解,他是重度手機依賴癥患者,應該不會沒看到。
那他沒回復多半是已經沒空回,正手忙腳亂地收拾著房間里的裝飾,外加換下他的馴鹿套裝。
電梯門朝兩側打開,離3918就只剩下短短幾十米的距離。冬天的工裝有多難穿白曇非常清楚,他幾乎看到了掛在方思源頭頂的死亡倒計時。正絞盡腦汁地想如何能拖延一下時間,拐角處突然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只見一身運動裝的崔灼朝電梯間走了過來,顯然是正要去頂樓健身。
“崔經理!”白曇趕緊叫住崔灼,也不管他這舉動有多奇怪,能拖一秒是一秒,“這位是裴艾維的太太,舒婧女士。”
已經下班的崔灼停下了腳步,眼里閃過一絲迷惑——首先白曇正兒八經地叫他崔經理已經很奇怪了,還莫名其妙地給他介紹裴艾維的太太,換作誰都會一頭霧水。
“這是我們萬維青棠的副總經理,崔灼。”白曇走到崔灼身邊,在舒婧看不見的地方掐了下他的后腰,“可以讓他給您介紹一下我們酒店。”
崔灼看了眼白曇,暫且收起迷惑,配合地對舒婧說:“裴太太你好,歡迎入住萬維青棠酒店。”
“你好。”舒婧打量了下崔灼的著裝,問,“你這是已經下班了嗎?”
“準備去健身。”崔灼開始往回走,和舒婧閑聊了起來,“你之前來過萬維青棠嗎?”
“第一次來,聽說你們的餐廳很不錯。”
閑聊的狀態下自然放慢了腳步,盡管白曇更希望兩人就在電梯廳里聊天,但他也不指望那么一掐崔灼就能理解當下的狀況,能替他接待舒婧已經很不錯了。
他獲得了喘息的機會,又給方思源發去了消息:【出來了沒,還有半分鐘到】
這次方思源秒回:【沒,幫我脫下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