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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指那天晚上是白曇主動的,但白曇一直對此不認可。
“你少胡說。”白曇湊到貓眼邊,看到那pa拿上工具又去了另一個房間,應該短時間內不會出來,便說,“我先出去,你過五分鐘再出來。”
說完準備開門,白曇突然瞥見崔灼的領口,問:“你的領帶呢?”
——剛才聊天的不快被小插曲打斷,已經被白曇拋到了腦后。
“不想打。”崔灼說。
“你真是一點組織紀律也沒有。”白曇嘆了口氣,去衣帽間找來領帶,強行給崔灼打上,“說好了啊,你五分鐘后再出來。”
交代好這些,白曇輕手輕腳地打開房門,又關上房門,鬼鬼祟祟地朝電梯走去。
然而他沒走兩步,身后便傳來了震天響的關門聲,他嚇得一激靈,回頭看去,只見崔灼一邊拉松他剛打好的領帶,一邊仗著腿長走到他身邊,大喇喇地用胳膊圈著他的肩膀往前走。
白曇懵逼地看著崔灼:“不是讓你過五分鐘出來嗎?”
崔灼偏過腦袋,靠近白曇耳邊,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惡作劇:“沒人會看見。”
第9章
心驚膽戰地過了半天,當微信彈出方思源發來的消息時,白曇魂都快嚇沒了,生怕方思源說有人目擊他和崔灼摟摟抱抱。屏住呼吸點開消息,還好只是約他吃午飯,懸著的一顆心終于落了下來。
這么長時間過去都沒人傳他和崔灼,說明這事神不知鬼不覺地過去了。
飯后兩人慣例來到泳池邊的架空層打發時間,方思源抱怨了一堆奇葩客人,應是發現今天的白曇格外安靜,奇怪地問:“你怎么了?一副有心事的樣子。”
白曇咬著酸奶吸管,無精打采地說:“沒什么,工作太累。”
其實白曇的確有心事,他還在復盤早上的失敗表現。這種事自然不可能告訴大嘴巴方思源,只能跟崔灼說,但說多了他又煩,白曇也只能自己消化。
“工作太累看帥哥啊。”方思源努了努嘴,指著下方游泳的賀超,“他最近經常游泳,我愿稱他一聲男菩薩。”
帥哥果真有治愈的作用,看著那優美的身姿在泳池里來回,白曇的郁悶減輕了些,問方思源道:“你看了那么久,都沒想著去搭訕嗎?”
“搭什么訕,又不是一個部門的。”方思源說,“我要是主動套近乎,康樂部的小騷貨們肯定不會放過我。”
“也是。”白曇說。賀超畢竟是康樂部主管,按理來說,的確輪不到方思源下手。更何況方思源跟他口中的“小騷貨們”還是好姐妹,就更不可能奪人所愛了。
“說起來,”方思源又說,“我可能誤會裴艾維了。”
“啊?”白曇差點沒跟上話題,“為什么?”
“他今早來康樂部健身,有男客人跟他搭訕,他沒有理誒。”方思源皺起眉頭摸下巴,像柯南似的,“男的女的他都拒絕,可能他真的愛老婆。”
酒店的健身房是搭訕發生頻率僅次于樓下酒吧的地方,畢竟當人們揮汗如雨時,荷爾蒙會成倍激發。也正因如此,這一層的淋浴間里經常傳出“奇怪”的聲音。
“那就是你想多了。”白曇說,“我看他不像那種人。”
“但是很奇怪啊,你看他健身穿的衣服。”方思源掏出手機,點開別人發的偷拍圖,只見裴艾維正在做高位下拉,齊膝的短褲因他敞開的雙腿往上縮了一截,露出了健碩的大腿,“他竟然穿運動鞋配白襪子,還把襪子拉到小腿中間,這簡直是向全健身房宣告‘我是gay’。”
白曇:“……”
“萬一人家只是剛好穿個白襪子呢?”
“我也說不上來,反正他給我的感覺很奇怪。”方思源放大了圖片,不停地左右劃拉,劃著劃著,他突然停在了某個地方,說,“不過他那里是真大。”
“我求你了,找個男人吧。”白曇無語地說。
“是我不想找嗎?”方思源收起手機,翻了個白眼,“又帥又多金活兒又好的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你要不試試賀超吧。”白曇真心建議,“就是不知道他喜不喜歡男人。”
賀超是出了名的高冷男神,雖然身兼健身房教練和泳池救生員,很多時候需要和客人打交道,但一旦客人有那方面的意思,無論男女,他都一概拒絕。
“賀超我是真看不出來。”方思源盯著泳池里的身影,毫不掩飾他的眼饞,“不過我能看出他的x能s滿我的嘴。”
白曇:“……”救命。
手機的震動及時阻止了“水漫金山”,方思源接起電話,說了幾句后便說:“我馬上下來。”
“樓下出事了嗎?”白曇問。
“又是投訴,要我去處理。”方思源一臉煩得不行的表情,“我先下去了。”
他正準備離開時,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從兜里掏出一顆大白兔扔給白曇:“今天的你幫我處理。”
方思源的戒糖是薛定諤的戒,他會每天帶一顆糖在身上,能忍住就算了,忍不住就吃。有時也會像今天這樣,把糖給白曇,讓白曇幫他解決。
白曇手上的酸奶還沒喝完,又在架空層待了會兒。等他優哉游哉地刷著手機喝完酸奶,再擰開大白兔的包裝時,他的身后突然響起了拖鞋的趿拉聲。
他不甚在意地把糖塞進嘴里,回頭看了看,結果這一看差點沒把自己嗆死。
只見賀超松垮垮地裹著浴巾站在他身后,赤裸的上身掛滿了剛從泳池里帶上來的水珠。
白曇咳了好幾下,咳得眼眶都泛紅才把嘴里的大白兔控制住。他看向賀超,小心翼翼地問:“有、有事嗎?”
賀超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任何情緒:“看夠了嗎?”
他知道白曇在偷看。
白曇完全沒想過賀超會親自上來抓人,或者說,他并不覺得他和方思源在這里偷看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當然,他知道偷窺是不好的行為,但他們應該沒有給賀超造成困擾,加上大家都是同事,正常情況下不是應該當作不知道嗎?
還是說他讓賀超覺得困擾了,所以賀超特意上來警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