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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茜猶豫地看著被月華的叉子一攪，賣相不怎么樣的意面……

“你吃吃看，”月華指著這盤意面，非要可茜試一下，“好吃哎！”

可茜只好拿起叉子試了一點。把面條咽下去后，她看向月華，“挺不錯的。”

月華笑得見牙不見眼，自己的口味被認同的感覺，挺開心的，又招呼可茜多吃了幾口。

月華早上吃早餐的時間距離現在也將近五個小時，真的是餓了，很快就解決掉了一盤意面，外加一大杯溫熱的咖啡。

可茜還沒吃好，月華兩手捧著下巴，看著她，看得目不轉睛。

她覺得，可茜用餐的姿勢很……月華絞盡腦汁才想出一個形容詞：文雅。她不知道這么形容對不對。金屬制的餐刀和叉子在動作間沒有發出一絲磕碰的聲響，身板坐得端正，受過餐桌禮儀培訓的月華知道，可茜的動作不是刻意之下的那種呆板，而是長久養成的良好習慣。

唉，月華終于知道為啥親媽總說她一點都不像個淑女了。

可茜將叉子交到右手，并餐刀一起斜向下放在瓷盤上，往月華那邊推了推，“你想吃嗎？”可茜誤以為她也想吃自己點的豬排。

月華鼓著兩頰搖頭。

***

香港屬于亞熱帶海洋性氣候，這里的冬天比g市、n市都來得暖和。氣溫在14c~20c之間，加上白天晴和的陽光，在室外時，她們穿一件稍厚的外套就ok了。

第二日，她們去了此行月華最心心念念的迪士尼樂園。

進入迪斯尼大門，在音樂聲中，一眼就看見了那只隨著鯨魚噴水而沖浪的米奇。都說香港的迪士尼比較適合3~15歲的小盆友們去玩，但是這兩個超齡的大盆友也毫無違和感地買了門票。

夢幻的睡美人城堡、有趣的小火車、可愛逗趣的米奇米妮、惟妙惟肖的唐老鴨……可茜在孩童時代早已通過動畫片認識了它們。更何況，在小的時候，媽媽給她買了非常多的讓其他小朋友欣羨的玩具和玩偶，所以她對這些色彩繽紛的動畫場景和人物一點也不陌生，心里浮上了淡淡的懷念和溫暖。

“可茜！”

身側是月華突然的大喊，可茜回頭——

單反快門就記錄下這一幕：載滿迪士尼人物的花車，特色的商店食肆，形形色|色的大人孩子，這些都成了背景，可茜如淡淡發光體般的站在其中，唇邊帶著一抹繾綣的笑，鮮活美麗。

幾分詩意，幾分靈動——月華覺得她更像童話里的精靈，更像城堡里的公主。

……

夢想花園，在這里可以和卡通人物近距離接觸。

進了迪士尼樂園的小朋友們幾乎都會來這里和每一個卡通人物合影，因為想合影的人比較多，每個有卡通人物的亭子前面幾乎都有自覺排起了的小隊伍。在排隊等候期間，有些興奮的小朋友還會不停地喊著“米奇”、“高飛”等等。

可茜和月華選了有米妮的小亭子。

月華刷了一會兒手機，眨巴著眼睛朝可茜道：“聽說在香港很容易偶遇明星哎，看她們在地涯說，來一次香港，就能碰到好幾位大咖。”

可茜：“嗯，香港這邊常住的藝人應該比較多。”

“嗷！我好想偶遇哎，還有林峰！哎呀，隨便一個tvb的男星也行！”

可茜：“……”

月華嚎道：“我現在就想偶遇以上提及的所有帥哥們！”

可茜看了看周圍充滿天真童話的設施和建筑，問：“現在？”她覺得不太可能……

“呃……”月華也覺得好像并不太可能。

……

排在她倆身后的是一位抱著小女孩的年輕父親，小女孩一直不停地用粵語問各種好玩的問題，她的父親則是輕聲地耐心回答她。

月華聽了一耳朵，好奇地問排在她前右方的可茜，會不會講粵語？

g市的方言也是粵語。

可茜輕輕搖頭，小聲說：“我不太會，媽媽和叔叔會。”

叔叔？月華愣了一下，心里微微一動，倒是沒有把那點疑惑問出來，轉而問道：“那你在家都是講普通話哎？”

“嗯，從我上初中開始。”

那時候在學校里，老師要求不管課上課下都要講普通話，可茜是班里的學習委員，自然認認真真一板一眼地奉行老師的話。

剛開始有些同學和她說話，還是習慣性地用粵語，她認真地糾正她們；那陣子回到家，她還鄭重地和爸爸媽媽宣布，以后她都要講普通話，媽媽那時候溫柔地笑著支持她，爸爸……她已忘了他的反應，名義上的那個爸爸似乎從來就沒對她上心過。

一年又一年，媽媽以溫柔又柔軟的姿態一直呵護著她。

感覺身后的帽子被不輕不重地扯了兩下，還伴著小女孩清脆的說話聲，月華聽不懂，求助地看向可茜。

“她說‘這里有兔子耳朵’……”可茜低聲給她翻譯，順便看了一眼月華背后的帽子。

“不好意思，”儒雅的年輕男人帶著歉意對她們說，然后看向攬在臂上的小女孩，語氣溫柔，“dy，同姐姐講‘對唔住’好咩？”

見dy嘟著小嘴不說話，他偏頭湊到女兒耳朵，和她說了幾句悄悄話。

月華今天穿了一件帶著長長兔子耳朵的毛絨外套，五歲多的小女孩覺得新奇又好玩，就伸手拽了一下前面大姐姐的兔子耳朵。

被爹地溫和地教育了幾句，dy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禮貌，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月華，認真道：“對唔住，姐姐。”

月華聽懂了這句，連連擺手，“沒關系。”她本來也沒有放在心上，何況這個小女孩還挺可愛的。

見多了親戚家的各種搗蛋的熊孩子，再看這個萌萌噠小女孩，簡直是天使。

孩子的心靈也是敏感的，有時也能純粹地分得清惡意和善意，dy見兩位漂亮的大姐姐似乎都不兇，悄悄地和爹地咬耳朵。

年輕男人有點無奈地彈了一下女兒的小腦瓜，轉而用不是特別標準的普通話問月華：“dy還想摸一下你的帽子，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