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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面前：“小滿，多吃點?！?

“好的，謝謝阿姨。”江小滿說著，拿起筷子正要夾蝦，司迦南已經(jīng)夾了一只，準(zhǔn)備往自己碟子里放，忽然想到什么，頓了下，轉(zhuǎn)個彎放在她盤子里。江小滿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想給她剝蝦來著，忽然意識到場合不對，才又趕緊打住。

“謝謝?！苯M低聲說了一句，拿起蝦慢慢剝起來。

房間里安靜下來，感覺很微妙，江小滿低著頭，覺得臉上有些發(fā)熱。

司媽媽和小姨邊吃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聊剛才做美容那家店上的新品，效果不錯，司媽媽覺得用了之后皮膚狀態(tài)很輕盈，打算下次再多充點錢，然后她們又聊到小姨的女兒，也就是司迦南的表妹，表妹讀初三，明年準(zhǔn)備到美國讀高中。

“誒，小南，你有沒有打算留學(xué)？”小姨放下筷子看著司迦南。

江小滿心頭一顫，手里沒剝完的蝦差點掉了。

她轉(zhuǎn)頭看看司迦南，司迦南正好也看過來，兩人眼里都掠過一絲緊張和不安，不過司迦南瞬間就安定下來，再回答小姨的問題前，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小姨，我的目標(biāo)是清華北大，所以我沒打算出國?！?

小姨說：“以你一貫的成績考清華北大當(dāng)然沒問題，只是我認(rèn)為年輕人還是要多出去開開眼界，了解不同的文化，增長見識。”

司媽媽也說：“我跟你小姨想法一樣。下周你小姨準(zhǔn)備帶你表妹到美國過年，我想帶你也一起去玩一玩，順便看看那邊的學(xué)校，你喜歡那個學(xué)校，回來我們就做準(zhǔn)備，這樣高三你就不用在國內(nèi)參加高考了?！?

司迦南為難地看著媽媽。媽媽連行程都定了，可見并非偶然的想法，只怕她和小姨叫他來吃飯，就是為了和他商量這件事。

他想也沒想說：“媽，我現(xiàn)在真的沒有留學(xué)的想法，還是先在國內(nèi)讀吧，在國內(nèi)讀完本科再申請國外的大學(xué)讀研究生讀博都可以的。”

媽媽和小姨對視一眼，神情復(fù)雜，但兩人很有默契地決定不再對這個問題揪住不放，以免適得其反。

“我也沒有叫你立刻就決定，只是一個建議?！彼緥寢屨Z氣溫和又克制，“先不說留學(xué)的事，過年跟小姨和你妹妹一起在美國玩幾天，應(yīng)該可以吧？”

*

吃完飯后，司迦南送江小滿回家，一路上江小滿都很沉默，司迦南跟她說什么，她也只是隨便應(yīng)付，看起來情緒很低落。

司迦南知道她有了心結(jié)，在公交車上想了一路，下車便對她說：“你不要想太多，我的事肯定我自己做主的。而且我就算做什么規(guī)劃，也會和你商量，要我們兩人一起做決定?！?

“不用。”江小滿下意識脫口而出，“關(guān)系到你的前途，你千萬不要考慮我，萬一因為我耽誤了你，我可擔(dān)不起責(zé)任?！?

司迦南一愣，情緒也有點受影響：“看你這話說的，我就知道你多想了，這才只是我小姨和我媽建議我留學(xué)，你就覺得承擔(dān)不了，想甩手了，萬一以后再有什么困難和障礙，你還不得立刻拋棄我，自己圖輕松去了?！?

江小滿心里堵得很，司迦南這話又叫她覺得是倒打一耙，她也不想理他，只管悶頭往前走。甬道邊上堆積著一些殘雪，滲入了泥水，臟兮兮的，又凍得硬邦邦，不留心踢上一腳，鞋尖與積雪摩擦，迸出冰棱小碎屑。

司迦南緊跟在她旁邊，想牽她的手，手剛伸出去，就被她甩開了。

他索性放棄，與她保持一點距離，默默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