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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安靜。

宋聞聲想了想，徑直上了二樓。顧擎正坐在房間里等著，見門被推開了，抬頭看向宋聞聲。宋聞聲看起來剛洗完澡，頭發(fā)還有點濕。他穿著襯衫，領(lǐng)子微微敞開，鎖骨處被水滴弄濕了，貼在鎖骨上面，吹了一路還沒干透。

顧擎說：“過來。”

宋聞聲一滯，走上前跪到顧擎面前。

顧擎逼宋聞聲抬起頭，目光在宋聞聲漂亮的眉眼處流連許久，把手指放到宋聞聲唇邊，描畫著宋聞聲柔軟的唇，心中掠過無數(shù)狠戾的念頭。最終他揚起手狠狠扇了宋聞聲一巴掌。

宋聞聲臉頰上泛起了五個發(fā)紅的指印，他皮膚比一般人白，襯得那紅印越發(fā)靡艷。哪怕是被打出來的巴掌印，在他臉上也成了一種別樣的美麗，叫人越發(fā)想凌虐他。

“宋聞聲，你是不是覺得我舍不得打你？”顧擎把宋聞聲偏到一側(cè)的臉掰了回來，冷聲說，“這世上還沒有我舍不得打的人。誰給你的膽子，讓你敢替別人口交的？是不是任何一個男人都能讓你跪在他面前伺候他？——宋聞聲，你怎么這么下賤！”

宋聞聲溫順地跪在顧擎面前，沒有反駁半句。

“說話，”顧擎再次逼他抬起頭，“啞巴了？”

“……你讓我教他……”宋聞聲解釋，“除了這樣，我不知道該怎么教。”

“這么說來還是我的錯，是我不該讓你去教他，是吧？”顧擎目光陰鷙。

宋聞聲安靜下來。

宋聞聲的沉默讓顧擎再次怒火中燒。

他還覺得自己有理了？！

第二十六章

宋聞聲對上顧擎暴怒的雙眼，下意識地閉上眼睛，身體微微發(fā)顫。

顧擎看向宋聞聲纖長的眼睫，又看向宋聞聲臉上泛紅的巴掌印，語氣終于緩和下來：“知道害怕了？宋聞聲，我看你就是欠教訓(xùn)！”他把宋聞聲拉到床上，將宋聞聲牢牢壓在身下，吻咬宋聞聲雪白的脖頸。

宋聞聲被顧擎的氣息包圍著，眼睫輕輕顫動。這么多年了，每一次他以為他和顧擎之間要結(jié)束的時候，顧擎又總是會流露出這樣的一面：暴怒、扭曲、瘋狂。

宋聞聲害怕這樣的顧擎，不僅僅是因為這樣的顧擎會折磨他的身體、用言語侮辱和踐踏他，更是因為這樣的顧擎像是一座永遠都無法逃脫的牢籠。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是從他勾引顧擎開始的，但能不能結(jié)束只能由顧擎決定。宋聞聲很確定只要他敢說出“想結(jié)束”三個字，顧擎絕對不會放過他。

顧擎這人不相信感情，他覺得所有感情遲早都會被背叛，這源自于他小時候親眼看到他母親偷情、他母親自殺，而他父兄不動聲色地掩蓋這樁“丑聞”。

顧擎只相信錢與權(quán)。比如顧擎相信他離不開他——顧擎相信他愛錢如命、相信他無利不圖、相信他是個為了往上爬可以出賣一切的人。他們兩個人的關(guān)系維系越久，宋聞聲越能清楚地感受到顧擎心底涌動著的暴烈與……不安。

被當(dāng)成玩物的是他，乖乖跪在顧擎面前當(dāng)狗的是他，困在牢籠中的卻不止他一個——

顧擎總希望他妒忌江霖他們，總希望他癡心妄想要獨占他、想要“飛上枝頭當(dāng)鳳凰”，然后再由他狠狠地打破他的奢想、讓他認(rèn)清現(xiàn)實，繼續(xù)乖乖當(dāng)他面前的一條狗。宋聞聲以前以為這是他的錯覺，這一刻卻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猜測的一切都是真的。

顧擎既覺得他下賤又放浪、誰都可以上，又不能容忍任何人碰他——或者他碰任何人。

顧擎大概永遠不會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