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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這里做什么?!”他的聲音低沉嘶啞,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劇烈的、幾乎無法抑制的顫抖。
一股被當場抓獲的羞恥、驚慌,以及差點就踏入禁區的后怕,瞬間化作滔天的怒火,席卷了程汐。她猛地甩開他的手,聲音尖銳地反擊:“你管我?!言溯離,你是不是有病!跟蹤我?!”
“我他媽要是不來!你是不是就準備把自己毀了?!”言溯離眼底血絲迸現,他再次抓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程汐!你清醒一點!看看你現在在什么鬼地方!”
他的憤怒如此真實,如此猛烈,帶著一種近乎毀天滅地的絕望,反而讓程汐心底那點殘存的理智被瞬間點燃。是啊,她剛才在做什么?她差點就……
惱羞成怒的情緒徹底壓倒了理智。她用力推開他,尖叫道:“放開我!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算什么東西?!滾開!”
“跟我出來!”言溯離根本不理會她的掙扎,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幾乎是拖拽著她往外走。他的臉色鐵青,下頜線繃得像刀鋒,每一個毛孔都散發著“立刻遠離此地”的強烈意愿。
旁邊的店員和其他顧客都被這突發的激烈沖突驚動了,那位女店員試圖上前詢問,“女士,需要我們報警嗎?”
言溯離猛地轉頭,眼神如冰刃般掃過去,用一種冰冷徹骨、不容置喙的語調怒道:“Mind your own damn business. She's with me.”語氣里的寒意和不容置喙的占有欲,像驟然降下的冰雹,讓周遭的空氣都瞬間凝固。
店員被他駭人的氣勢震懾,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沒再說話。
言溯離手臂一用力,在她又一次試圖掙脫時,將她打橫抱起,無視她的拳打腳踢和聲嘶力竭的咒罵,大步流星地沖出了那家散發著危險誘惑的店鋪,徑直走向停在路邊的那輛黑色賓利。
司機早已拉開車門,言溯離幾乎是將她“扔”進了后座,自己隨即也擠了進來,砰地一聲關上車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開車!”他對著前方的司機低吼一聲,聲音里還殘留著未消的怒火和后怕。
“言溯離!你放我下去!你這個瘋子!控制狂!”程汐像一頭發怒的母獅,撲打著車窗和車門,徒勞地想要掙脫這個密閉的空間。
言溯離坐在她身側,胸膛劇烈起伏,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他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將她困在座位上。看到她這副激烈反抗、如同困獸猶斗的樣子,他心底的恐慌、后怕和憤怒交織在一起,最終化作一股蝕骨的疲憊和……難以言喻的悔意。
他怎么也沒想到,白予澈那個混蛋的身份曝光,對她的打擊會如此之大。大到……讓她想要用這種方式來作踐自己。他今天下午,其實就在那棟心理診療大樓。他的預約在程汐之后,是國內相熟的醫生輾轉推薦的一位紐約神經內科專家,他的失眠和焦慮已經嚴重影響到工作。他出來時,恰好看見程汐匆匆離開的背影,眼角似乎還殘留著未干的淚痕。那一刻,他心頭一緊,有種沖動想上前,卻又生生止住——他怕自己一開口,她又說出那些傷人的話。于是,他鬼使神差地讓司機跟了上去,只想著遠遠看著她,確認她安全。
他看著她漫無目的地走了幾個小時,看著夜色一點點吞噬她的身影,那種無助和脆弱讓他心疼得無以復加。然后……他看著她走進了那家店。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停止了跳動。血液瞬間凍結,一股滅頂的恐懼攫住了他——她要毀了自己嗎?他瘋狂打電話,她不接,他只能沖進去……
如果…如果他今天沒跟上來……光是設想那個可能,就足以讓地獄的寒意爬遍他的脊骨。
這份后怕,此刻轉化為一種帶著痛意的嘲諷。“我不管你?我要是不管你,你現在是不是已經飄飄欲仙了?!”他聲音冷硬,帶著慣有的刻薄,試圖掩蓋內心翻涌的心疼和恐懼。
“我什么樣子關你什么事?!言溯離,你能不能別再陰魂不散地纏著我了?!”程汐猛地轉頭,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他,“是不是我走到哪兒,你都要像個背后靈一樣跟著?!你煩不煩?!看到你這張臉我就覺得惡心!”
她似乎覺得還不夠,嘴唇抿成一條刻薄的線,每一個字都帶著要把他徹底碾碎的惡意:“當初跟你在一起,就夠讓我后悔一輩子了!現在還像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一樣黏上來!你是找不到別的女人了嗎?非要在我這兒犯賤?!”
言溯離的臉色瞬間煞白,最后一絲血色也從他臉上褪去。他死死地盯著她,眼底有什么東西,在這一刻,轟然碎裂。
“犯賤?”他低低地重復著這個詞,然后,突然笑了。那笑聲低沉,嘶啞,充滿了無盡的悲涼與自嘲。
下一秒,他猛地傾身向前,左手扣住她的后頸,右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在她驚愕的、尚未反應過來的瞬間,他滾燙的、帶著煙草和絕望氣息的唇,狠狠地、近乎懲罰般地,覆上了她的唇。
這不是一個溫柔的吻。這是一個充斥著憤怒、不甘、絕望、以及瘋狂占有欲的撕咬。他撬開她的齒關,舌頭帶著侵略性的力道,席卷她口腔里的每一寸領地,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殆盡,烙上他永恒的印記。
程汐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她本能地想要掙扎,想要推開他,可雙手被他牢牢桎梏著。那股熟悉的、帶著蠻橫力量的男性氣息將她密不透風地包裹,他的吻激烈而粗暴,帶著一種讓她戰栗的強度。
密閉的車廂內,空氣仿佛都被點燃了。只剩下彼此糾纏的呼吸,和那帶著絕望、憤怒、以及一絲連他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病態依賴的激烈唇齒交鋒。
司機早已在第一個碰撞聲響起時,就識趣地、無聲無息地拉下了前后座之間的隔板,并將車停靠在了一個僻靜的暗巷里,自己則推門下車,消失在夜色中,留下一個完全密閉、與世隔絕的空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