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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別再撩撥,還是……別停下?
程汐被他眼中那全然繳械的脆弱與深不見底的欲望攫住了。前所未有的掌控感與某種隱秘的滿足感,如同溫熱的酒液,緩緩流遍四肢百骸。她甚至看見他額角滲出細汗,沿著緊繃的鬢角滑落。
她非但沒停,反而更進一步,帶著某種明知故犯的挑釁,將腳尖繼續向下。隔著一層柔滑昂貴的睡褲布料,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個早已完全蘇醒、代表著他最原始欲望的部分——堅硬、滾燙,以一種不容忽視的力度,彰顯著賁張的生命力。
他的呼吸驟然粗重,如同瀕臨極限的風箱。身體抑制不住地輕顫起來。一直規矩置于膝上的手,終于失控地抬起,指尖繃直,似乎下一瞬就要抓住她作亂的腳踝,將這失衡的游戲徹底拖入深淵。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將觸及她皮膚的那一剎那,程汐卻像個狡黠的牌手,在對方即將攤牌的瞬間,倏地收回了自己的底牌。
她的腳,甚至帶著一絲戲謔的意味,在那最醒目的、緊繃的凸起上,不輕不重地,踏了一下。如同蓋下一個頑劣的、獨屬于她的印記。
“唔!” Dante 短促地悶哼一聲,隨即是更加粗重、近乎失控的喘息。眼底的灰藍幾乎被純粹的欲望燃成了墨色,亮得駭人。
程汐迅速地收回了腳,近乎是逃離般地縮回沙發深處。她若無其事地用手攏了攏身上寬大 T 恤的下擺,試圖掩蓋同樣急促的心跳和臉上不受控制的熱度。垂下眼簾,避開他那幾乎要將她焚燒殆盡的目光。
“好了,”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以及刻意維持的鎮定,仿佛方才那個用腳尖撩撥得他幾近崩潰的人并非是她,“時間不早了。你明天早上十點不是還有重要的會嗎?該……休息了。”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被強行中斷的、帶著甜腥味的欲望氣息。
Dante 依舊跪在那里,身形未動,唯有胸膛劇烈地起伏,額角汗水沿著下頜線滑落,無聲洇濕地毯。他深吸了幾口氣,像在用意念強行冷卻沸騰的血液。過了好一陣,那雙幾乎要燃起來的眼眸才漸漸沉淀下些許清明,盡管深處仍曳動著未燼的幽暗火苗。
他沒有抱怨,亦無追問,甚至沒有流露絲毫被戲弄后的不豫。只是抬起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復雜,揉雜著無奈、縱容,或許還有一絲……哭笑不得的疼惜。
然后,他緩緩站起身。膝蓋因久跪而略顯凝滯,但動作依舊流暢而克制。
他走到沙發邊,俯身。手臂穩穩穿過她的膝彎與后背,沒給她猶豫或拒絕的余地,便將她連人帶毯子一同抱起,動作流暢而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
“嗯,聽你的,”他的聲音因方才的情動依舊沙啞,卻已染上幾不可察的笑意,“是該休息了。”
他抱著她走向臥室,步履穩健。程汐偎在他懷里,感受著他胸膛依舊灼人的溫度和沉穩卻略快的搏動,心頭無端地軟了一下,又掠過一絲隱秘的得意。
將她輕輕放在柔軟寬大的床上,細心掖好被角。他沒有立刻躺下,反常地坐在床沿,安靜地注視著她,目光專注,仿佛要將她的模樣深深刻入腦海。
“是不是……”程汐猶豫了一下,被窩里的暖意讓她放松了些許,還是忍不住開口,聲音很輕,帶著一點不確定,“是不是,只要是我想做的……或者,想看你做的……你都會配合?”
Dante 凝視著她,灰藍色的眼眸在臥室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而溫柔。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的邊界。然后,他緩緩搖了搖頭。
“不是所有事。”他聲音低沉,字斟句酌,“我會配合所有……你真正想要的,并且……確認過對你絕對安全的事。”
“至于那些文字里的想象,”他眉心幾不可查地蹙攏,“那是另一個維度的東西。如果要去了解它,前提也必須是——它不能讓你感到一絲一毫真實的恐懼或不安。”這回答平靜,卻劃下了一道清晰的、以保護者姿態出現的、不容置疑的界限。
這出乎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的界定,讓程汐微微一怔。她本以為會得到一個全然縱容的允諾。這份看似矛盾、實則堅定的守護姿態,反而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想起那些令人臉紅心跳、卻又莫名不安的文字,尤其那篇關于幽閉空間的窺視與失控……一種混合了羞恥與致命好奇的沖動,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現。
“那……”她下意識地咬住下唇,目光飄忽,不敢直視他,聲音細若蚊蚋,“……那篇,大學背景的……你,會不會好奇?”
問出這句話,她感覺自己的臉頰徹底燒了起來,連耳根都燙得驚人。
Dante 凝視著她羞赧又難掩好奇的神情,先是極輕微地一怔,隨即,那雙灰藍眼眸里有什么東西迅速融化了——是恰到好處的驚訝,是瞬間了然的通透,最后化為一種濃得化不開的縱容。
他俯下身,鼻尖幾乎蹭到她的,在她發燙的額角印下一個安撫的吻,氣息溫熱。
“好啊,”他低笑起來,胸腔震動,聲音里滿是捉弄得逞后的愉悅,“如果你想看,那么,我們就一起……‘研究研究’?”
他順勢側躺在她身邊,手臂一伸,便將她連人帶被嚴嚴實實地攏進懷里,下巴舒適地抵著她的發頂。“不過,”他頓了頓,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帶著慢條斯理的調侃,“是現在就開始‘研究’?還是……留待明天早上?我只是客觀評估,”他慢悠悠地補充,清晰地感受到懷中身體的瞬間僵硬,“如果現在開始……恐怕今晚,我們兩個誰都別想合眼了。”
程汐被他這副篤定又促狹的樣子逗得又羞又氣,抬手在他結實的胸膛上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索性將滾燙的臉整個埋進他散發著干凈鳶尾根氣息的頸窩里,拒絕再與他對視,只留給他一個紅得滴血的耳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