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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鈺目光掃過前排的位置,果真不見方慎行的身影。
方慎行是當(dāng)朝太傅,正兒八經(jīng)的寒門學(xué)子,一步步靠著政績坐到了如今的位置。但他卻從未忘記自己是如何到這個位置的,所提的每一項政策皆利國利民,硬生生的帶著一眾寒門學(xué)子為保皇黨殺出了一條血路,使之得以和外戚黨、宦官黨抗衡。
只可惜他的許多政策損害了士族的利益,難以實施,皇上也沒有法子。
在應(yīng)城時宋知鈺就時常聽宋澤提起方慎行,若是他手中有了權(quán)勢,朝政不會被沈問和蕭寒硯把持,朝中也不會被人安插一群酒囊飯袋,何懼胡人來犯?
蕭寒硯左手搭在宋知鈺肩上,捏著他的耳垂,低聲解釋,“方慎行前些日子提議擴充兵力奪回應(yīng)城,但沈問算了一筆賬,與胡人求和花的銀子可比養(yǎng)兵少多了,如今國庫空虛,皇上不愿大動干戈,勒令方慎行在家反省。”
宋知鈺冷笑兩聲,“國庫空虛?皇上前些日子不是還大興土木,給李妃建了一座摘星樓?聽說沈國公府上的小妾有百余人,人人皆身著蜀錦,以珍珠敷面?就連方才太后冠上的那顆東珠都可養(yǎng)十萬兵了。”
說完,他又斜眼看了一眼身側(cè)之人,并未說話。
蕭寒硯摸了摸鼻子,非常識趣的不搭話,討好似的為宋知鈺添了杯熱茶。
“要不要打個賭?”宋知鈺側(cè)目詢問。
蕭寒硯挑眉,“賭什么?”
“就賭宋舟今日會不會動手。”
“既然是打賭,那自然要有賭注。”蕭寒硯依依不舍的捏了兩下他的耳垂。
宋知鈺點頭答應(yīng),“這是自然。”
蕭寒硯很爽快,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要是我贏了,讓我上床睡覺。”
想起床邊的那張軟塌,宋知鈺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點頭答應(yīng),“要是我贏了,你替我辦件事。”
蕭寒硯立刻答應(yīng),也不問什么事,“我猜不會,方慎行不在,沈問斷不可能為了他和我對上,殿內(nèi)無人敢替他說話。”
“我猜會。”
和宋舟一起生活了十余年,宋知鈺自詡了解他的性格,這人慣愛做戲,無論是之前大張旗鼓的去蕭家找他,還是今日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演給外人和他看的。
今日雖無人敢替宋舟說話,但他絕不會放過這個演戲的機會,讓宋知鈺知道他盡力了,同時更加憎惡蕭寒硯。
蕭寒硯得寸進尺,把玩著宋知鈺的右手,“我昨日看到了一本閑書,你可曾聽說過《春日帳》?”
宋知鈺臉色一紅,強行打斷他的話,“沒有,不曾,別啰嗦。”
話音剛落,宋舟就走到大殿中央,“撲通——”一聲跪下了。
細看還能發(fā)現(xiàn)他走路時有些瘸腿,余光瞥見蕭寒硯面色突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