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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又做了什么！她昨天答應(yīng)了“永遠有多遠”見面，今天跑來跟楊嵐航情真意切地表白。結(jié)果，楊嵐航也喜歡她，她懊惱地將雙手埋進頭發(fā)，撕扯著自己的頭發(fā)，現(xiàn)在怎么辦？誰能告訴她該怎么辦？

“凌凌。”楊嵐航拉下她的雙手，逼她面對他深情的目光，“你剛剛說喜歡我，是真的嗎？”

“我……對不起。”她別過臉，不敢看他的眼睛，怕看一眼就會沉淪，就會不顧一切抱住他，再也不舍得放手，“楊老師，對不起，我不該……”

她的話還沒說完，他溫潤的唇覆上她的唇。一瞬間，天崩地裂。周遭的一切都像被火焰吞沒一般，一片灰燼，唯有他的唇那般真實，溫軟，殘留著茶溫和茶香，散發(fā)著他獨有的味道。

她癱軟的身體連一絲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幸好他放在她腰間的手臂托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把她擁進一個火熱的懷抱。他們的吻，盡管生澀，盡管沒有技巧，但有什么比這種最原始的心跳與火熱更讓人欲罷不265

能？有愛……何須多余的吻技去挑撥熱情。

情如烈火一樣燃燒，再難熄滅，唇與唇的碰觸越來越深，身體與身體的磨蹭越來越緊，他滑膩的舌尖撩過她火熱的唇，帶著男人完全喪失理智的渴求。她也徹底失去了理智，手臂放肆地纏上他的頸項，用盡全力摟住他，張開唇齒，讓他的舌尖進入。

甜與苦，醉與痛，等待與擁有，已經(jīng)足以讓兩個靈魂沉淪。

她早已不知身在何處，只覺得唇齒間糾纏的滋味遠比她想的更醉人，熔巖一樣的滾燙把她吞噬。直到他放開她，溫柔地把她擁在懷中，她才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楊嵐航強吻了她，楊嵐航——她的老師，竟然吻了她，還是如此激情的吻！

激情褪去，火辣辣的唇讓她嘗到了悔恨的滋味。她猛地推開楊嵐航，雙手緊緊捂住臉，悔恨的眼淚從指縫里流出來。

“凌凌，你怎么了？我嚇到你了？”

“不是，我昨天剛剛答應(yīng)了他，我讓他回國……我怎么可以這樣！”她的哭聲充滿自責(zé)，“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他……”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什么，楊嵐航卻一臉的了然，溫柔地拍著她的背，對她說：“我的人生是一條直線，轉(zhuǎn)彎只為與你相遇。”

我的人生是一條直線，轉(zhuǎn)彎只為與你相遇？

一聽見這句話，凌凌震驚地坐直，雙手抹了抹眼淚：“你說什么？”

“凌凌，我……我就是那個你從未見過面的網(wǎng)友！”

又一個晴天霹靂在凌凌腦中轟轟隆隆炸開，把她所有的記憶炸成碎片，散落在每一個角落。她極力想在炸得一片狼藉的大腦中找到一些邏輯關(guān)系，卻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理不清頭緒。

不可能！楊嵐航怎么可能是那個人？凌凌堅定地搖頭：“你騙我！你怎么可能是他？”

那個人在美國馬薩諸塞州，楊嵐航在中國，當(dāng)然是從馬薩諸塞州回來的。

那個人是個“科學(xué)家”，人生的追求是諾貝爾獎，楊嵐航，當(dāng)然也算半個國家棟梁。

那個人長得和愛因斯坦一樣……當(dāng)然，她沒親眼見過……266

遇上科學(xué)家

當(dāng)愛情

楊嵐航噙著淺笑，左手撩起她的頭發(fā)，輕輕拍著她劇烈顫抖的肩膀： “你知道嗎？不是我記錯了，少了的一天，不是時間，是距離。”

她不會忘記：那個人說過“這四百六十五天，我從來沒想過你”，她告訴他“你記錯了，是四百六十六天”！

溫暖的指尖猶豫著落在她臉上，千般眷戀：“對我來說我們整整分別了四百六十五天，我比你少過一天，因為我用那一天跨越了你我之間的距離。我的暗示，你沒有聽懂。”

這不是真的，這一定不是真的。她期待了那么多年的男人，一直在她身邊，關(guān)注著她，照顧著她。她卻不知道，還傻傻地渴望著看看他的樣子，聽聽他的聲音，以為就算他長得又矮又丑，禿頂或者帶著厚厚的大眼鏡，她都能接受，只要能讓她好好記住他說話的樣子，記憶里不是一段段文字，就夠了！

如今，真相揭開，她怎能接受——面前這個最熟悉的陌生人，讓她情何以堪！

楊嵐航伸手把呆成化石的凌凌抱在懷里：“我說過我會嚇到你的。”

是的，他說過。她也說過：“我心理承受能力強。”

心理承受能力強也不帶這么欺負人的！

“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你既然已經(jīng)回來了，為什么……”她氣憤地推開他，雙手不受控制地捶在他胸前，很輕，“為什么要騙我？你當(dāng)我是白癡，是傻瓜？！我……”

“我給你講個笑話吧。”他淡淡地打斷她語無倫次的斥責(zé)，“我第一次看見這個笑話，笑了很久。”

“……”她差點忘了，那個人最愛講笑話！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男人鼓起勇氣追求他心愛的女孩，他跋涉千山萬水來到女孩面前，女孩很深情地摟著別的男人從他身邊走過去……”他笑了笑，接著講下去：“后來，他還是不甘心就此放棄，他問她：我對你來說算什么？女孩回答他：滾遠點！本姑娘很忙！忙著報復(fù)一個看著就想吐，一個月吃不下飯的‘變態(tài)男人’！”

他講的笑話個個都很冷，而這個冷得打破了歷史紀錄！

凌凌試了幾次，想笑一笑給他捧捧場，眼淚卻噼里啪啦地掉下來。她267

無法想象，那時候，他坐在電腦前和她聊天，是什么樣的表情。看見她一口一個“變態(tài)”罵他的時候，是否仍是如此刻——把所有的悲傷都掩藏在淡淡的微笑下。

她懦懦地說：“其實，你也不是特別變態(tài)。”

“嗯！”楊嵐航點點頭，“僅僅是‘太毒了！太沒人性了！太沒天理了！看他一眼都覺得對不起自己’。”

她無言以對，所有的怒氣都被排山倒海的內(nèi)疚淹沒。

“凌凌，”楊嵐航鄭重地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無法接受‘楊嵐航’，那么‘永遠有多遠’呢？六年了，你不能為了他把擇偶標(biāo)準降低一些嗎？”

她曾想過，不論那個人多優(yōu)秀，她都能接受，可她從來沒想過他是楊嵐航。一個無可挑剔的男人，一段有違倫常的師生戀，他們的感情會是怎樣的結(jié)果？

想起無數(shù)女生在她面前說過喜歡他，想起他用豪車載著女明星出現(xiàn)在商場，她更冷了。

這種感覺，說不清是喜，是憂，是火熱，是寒冷……

但不論是什么，她現(xiàn)在只想坦白地告訴他：“我想過，無論他什么樣子，有多么優(yōu)秀，我都愿意接受，只要他能回來。”

滾燙的唇印在她的臉上，一股高壓電從她臉頰貫通全身，她渾身一顫，不禁一聲輕吟。

她扭過臉，看著他。

這么多年，她不是就想看看他的樣子嗎？

原來，他和楊嵐航一樣帥，一樣有內(nèi)涵，一樣執(zhí)著，一樣執(zhí)迷不悟，一樣……他的唇一點點貼近，她閉上眼睛，等待著他軟綿綿的唇貼上，似和風(fēng)細雨親吻著她。

如果剛剛的吻是“意亂情迷”，這個吻便是“刻骨的相思”。

麻痹的感覺升騰，牽動心靈的疼痛沉淀。癡纏的吻，癡心的情，多少日子的期盼，今日相見，今日擁吻，才明白愛情真的不能容忍距離，一絲一毫的距離都不行。

那已入骨髓的思念和渴望，遠遠不是親吻可以緩解的。他傾身將她半268

遇上科學(xué)家

當(dāng)愛情

壓在沙發(fā)上，越吻越迷亂，越吻越狂熱。他的手抓住她的手按在沙發(fā)靠背上，指尖與指尖交叉，扣在一起。

這兩雙手，終于不必靠觸摸鍵盤來表達情意了。

結(jié)束了癡纏的吻。

“楊……”她生生地把后面兩個字咽回去，“你說，師生戀算不算亂倫？”

“……”楊嵐航被她問得啞然。

她抓抓頭發(fā)，看來這個話題太有深度了。那換一個話題：“聽人說網(wǎng)戀都是見光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等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凡事總有例外。”

“你認為我們會是例外嗎？”

“你認為我為什么回國？”他反問。

言外之意：我若不是對這段感情堅信不疑，義無反顧，何必要回國找你？何必明知你有男朋友還要守在你身邊，等待你回心轉(zhuǎn)意？

凌凌吐吐舌頭。

跟楊嵐航這樣的男人談戀愛比考試還耗費腦細胞，太挑戰(zhàn)人的智商了。手機恰好在此時響起，她連號碼都無心去看，直接接通：“喂，你好！”

“你好，請問是白凌凌嗎？”電話里的聲音非常客氣。

“我是。”

“我是朝陽電氣公司的程宇。”

凌凌的思維加速運轉(zhuǎn)，在一片空白的大腦里搜尋這個陌生的名字， 哦，是電氣公司的程經(jīng)理。

“師兄你好。”她客氣地說，“我正要給你打電話，沒想到你先打過來了。”

“你考慮好了嗎？”他的聲音竟有幾分期待。

“我和我的導(dǎo)師剛談過，他不同意我工作。”凌凌偷瞄一眼楊嵐航， 見他正若有所思地盯著她，她心虛地避開他的注視，繼續(xù)說：“很抱歉， 這兩年多他對我悉心教導(dǎo)，用心良苦，我應(yīng)該尊重他的意見。”

楊嵐航的用心自然相當(dāng)良苦，至于用的是哪一種心，那就仁者見仁，269

智者見智了。

程經(jīng)理說：“我明白了。既然如此，我就不‘奪人所愛’了。”

奪人所愛？這人高考語文及格沒？哦！是比喻，只是稍微有點不恰當(dāng)而已。

“師兄，不管怎么說，謝謝你的關(guān)照！”她說，“下次你來a市，我請你吃沙鍋。”

“好啊！”

簡單寒暄兩句，掛了電話。凌凌發(fā)現(xiàn)楊嵐航看了一眼手表，她忙看一下手機上的時間，兩點十五了。沒有人比她更了解楊嵐航的敬業(yè)精神和時間觀念。

雖然有千言萬語沒有說出口，凌凌卻一分鐘都不敢耽誤，匆匆站起：“你有事就去忙吧，我先回去了。”

他跟著起身：“我送你。”

從他家到研究生公寓只有三分鐘路程，有什么可送的：“不用，我認得路。”

他拿起外衣穿在身上：“我去a樓上課，正好順路一起走。”

原來如此。

“哦。”

走出小區(qū)，凌凌發(fā)現(xiàn)，a樓和研究生公寓完全是兩個方向。這樣也叫順路？

走在校園里，微涼的秋風(fēng)吹不淡心中的濃情。

每個學(xué)生都在健步如飛地往教學(xué)樓走，趕著去上課，但經(jīng)過楊嵐航身側(cè)的女生總要緩了腳步，多看他幾眼。

有些女生低聲私語，有些女生竟然大大方方地打招呼：“楊老師，您好！”

楊嵐航總是含笑略微傾身，謙恭有禮且恰到好處。誰說t大的女生高傲得不可一世，很明顯女生們比男生有禮貌多了。在不到十分鐘的時間里，九個女生跟楊嵐航問好，一個男生都沒有！

在第十至第十三個女生在公寓門外一起向楊嵐航問好后，凌凌再心胸寬闊也受不了了。270

遇上科學(xué)家

當(dāng)愛情

她笑了笑，語氣無比真誠：“楊老師，您人緣真好。我在t大讀了七年書，都沒你認識的女生多。”

他微微一愣，之后淡淡地說，“你認識的男老師，也應(yīng)該比我多吧？”

她仔細算算，的確不少，電氣、計算機和材料學(xué)院的男老師加起來， 少說也有百八十個。

嗯！她這醋吃得似乎毫無道理。

“你昨晚一定沒睡好，回去好好睡一會兒。”他柔聲叮囑，眉宇間都凝著溫柔，“睡醒給我打電話。”

她點點頭，小聲說：“你也別再熬夜了，對身體不好。”

說完，她片刻不敢多留，跑進公寓，一時慌不擇路，差點把阿姨辛辛苦苦擦得一塵不染的玻璃門撞碎了。

那一天，陽光明媚。

一向舉止從容的楊嵐航站在研究生公寓門口，笑得毫無氣質(zhì)可言，像個稚氣未脫的少年。

而且，他笑了足足三分鐘，才想起自己要遲到了。

戀愛的感覺，實在沒法形容，總覺得自己像丟了什么東西，怎么找都找不回來。

凌凌回到寢室，習(xí)慣性打開電腦才想起楊嵐航說他有課，不可能上線，又悻悻地關(guān)機。

她躺在床上想睡一會兒，聽見隔壁寢室的肖肖在門口喊：“青青，你快點，再不走就遲到了。”

這話要是別人說她還不奇怪，對于座右銘是“上課，只要下課前到就行”的肖肖，這么積極上課的情況還真是少見。

凌凌推門叫住正要出門的肖肖：“肖肖，你去上楊老師的課嗎？”

“是啊！”

“等等我，我也去！”她想看看站在講臺上的他。

“你要去上楊老師的課？你不是從不上他的課嗎？”

“我忽然想去練練聽力。”271

凌凌隨手拿了手提包，書都沒帶，以最快的速度鎖上門，邊提著鞋，邊追上她們。

階梯教室里坐滿了人，大部分學(xué)生都不是材料學(xué)院的。肖肖和青青沒想到凌凌會來，沒有幫她占座。凌凌圍著教室轉(zhuǎn)了一圈，沒找到位置，幸好肖肖旁邊的男生認識她，主動坐到最后一排，把位置讓給了她。

凌凌千恩萬謝完畢，剛坐好，楊嵐航拿著一瓶礦泉水走進教室，他沒穿外衣，估計放在休息室了。

一見他，凌凌的心驀然抽緊，手不自覺握緊，連疼痛都忘了。

他環(huán)視教室一圈，視線在與她相遇時，明顯一頓，隨即快速移走。

“大家下午好！”他用英語說，然后開始講課。

不知道為什么，今日的楊嵐航與平日里不太一樣。確切地說，他身上隱隱透出一種性感，解開的兩顆衣扣，半卷的袖子，以及他圓潤的美式英語……無一不充滿致命的誘惑！

他講的東西好像很有趣，下面的學(xué)生時常笑成一片，而凌凌根本無心聽他講什么，單手撐著下頜，目光全都集中在他不停開合的雙唇上，想起這雙薄唇在不久前親吻過她，她的全身發(fā)燙，頭暈?zāi)垦！?

肖肖用手臂碰碰她，壓低聲音說：“凌凌，你流口水了。”

“哪有！”她摸摸嘴唇，上面還清晰地記著他的溫度。

“你干嗎這么盯著楊老師看？好像要把他吃了似的。”

“我是……覺得他講課講得不錯。”凌凌心虛地說。

“平時比這好多了，今天不知道為什么，總是講錯。”

“是嗎？他有講錯嗎？”

“我說白凌凌，你到底聽課沒有？”肖肖用看怪物的眼光看著她，“你不是來練聽力的嗎？”

“是啊！我在聽。”

“他已經(jīng)說了不止十幾個sorry啦。”

“不是吧？！”她懊惱地捂住臉，“真給我丟臉。”

過了一會兒，肖肖又扯扯她：“凌凌，我想跟你老師讀博，怎么樣？”

“讀博？”她一不留神，聲音有點大。272

遇上科學(xué)家

當(dāng)愛情

周圍的同學(xué)都在用鄙視的目光瞪她，敢情她三天沒上課，t大的課堂紀律已經(jīng)進步到不缺席、不遲到、不早退、不說話的境界了。

她偷偷看向前面的楊嵐航，他特?zé)o奈地看著她，看了好長好長時間， 看得她實在無地自容，趴在桌上，把臉埋在臂彎里。

楊嵐航看看手表，說了句：“下課吧。”

一片寂靜的教室頓時熱鬧了，幾個女生爭先恐后去問楊嵐航問題，搶在最前面的是個挺漂亮的女生，她站楊嵐航身邊，靠的很近，也不知是問問題，還是想練口語，又或者……

凌凌傻傻地看著他們，看他深思的樣子，他討論問題時認真的表情， 看他淺淺的笑……越看越透不過氣，心里悶悶的。

“我出去透透氣，這教室空氣真不好！”她憤憤地說。

她剛憤憤地走到門口，楊嵐航忽然叫她的名字：“白凌凌。”

她立刻停住，回頭別扭地跟他打招呼：“楊老師。”

“你過來，我有話和你說。”

“哦！”凌凌不情愿地走過去。

等他把那女生打發(fā)了，他才轉(zhuǎn)頭跟她說：“一會兒下課有時間嗎？”

“有……時間。”

她掃一眼教室里的同學(xué)，不少學(xué)生都好奇地看著她，他這分明是害她呀。讓他們專業(yè)的女生看見她臉紅的樣子，回去一定會被嘲笑的。

“你中午沒吃東西，等下課以后，我?guī)闳コ渣c東西。”

在下面一百多雙明亮眼睛的注目下約她吃飯，也就是楊嵐航這個變態(tài)能干得出來。

“知道了。”說完，她逃命一樣匆匆跑回座位，心跳得要失去知覺， 全身都在發(fā)燙。

他仍舊是一臉的平心靜氣，說：“現(xiàn)在開始上課。”

她恨得牙癢癢。

這分明就是故意在整她。

肖肖湊到凌凌旁邊，小聲問她：“楊老師批評你了，你怎么委屈得跟小媳婦似的？”

“他約我吃晚飯。”273

前后左右的同學(xué)都在用看瘋子的眼神看她。

這年頭，沒人信真話了嗎？

凌凌低頭，無可奈何地說：“他讓我以后上課不許說話！”

前面兩個陌生的女生低頭竊竊私語一會兒，轉(zhuǎn)過頭小聲問她：“楊老師是你導(dǎo)師啊？”

她點頭。

“太幸福了！”

她們一臉的羨慕，好像她是他女朋友一樣！

她默了！

其中一個女生又問：“聽說他到現(xiàn)在都沒有女朋友，是不是真的啊？”

呃？不知道她算不算。

“楊老師一直沒有女朋友。”肖肖替她回答。

“這么帥的男人，就算不追求女人，也會被一大堆女人追求的，怎么可能感情世界如此清白？”

“現(xiàn)在極品的男人性取向都有問題，難道是……”

“你們覺得他是適合攻還是受？”她旁邊又一個女生湊過來。

“當(dāng)然是攻了，他這么有品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受！”肖肖說話的時候眼睛還一個勁地將楊嵐航從上看到下，“不知道他喜歡什么類型的小受！”

“看他這么有氣度，估計會喜歡那種柔弱一點的。”

她的腦海里出現(xiàn)他和另一個男人……拜托，她們不能考慮一下她這個新任女朋友的感受嗎？這會給她造成心理陰影的。

“他已經(jīng)有女朋友了！”她不得不開口替他辟謠，結(jié)束這些女生不和諧的遐想。

“什么！”幾個女生異口同聲，疊加的分貝相當(dāng)有穿透力，連楊嵐航的聲音都蓋過了。

發(fā)現(xiàn)形勢不對，幾個女生快速坐好，裝作若無其事地低頭看書，所以全教室的目光都集中在凌凌身上。

她無辜地看著楊嵐航。2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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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愛情

他的抗干擾能力怎么這么差！她發(fā)誓她沒說什么，從頭到尾就說了一句話。

他顯然不覺得她無辜，看著她的眼神幾乎要把她生吞活剝下去。

她獻媚地笑了笑。

楊嵐航吸了口氣，看看表，用中文說：“今天的課就上到這里，下課。白凌凌，你留下！”

所有人都用無比同情的目光看著她，肖肖走的時候拍拍她的肩說： “別怕！博士后是不可以跟著一個導(dǎo)師讀的，你放心好了，他頂多讓你讀七年博士。”

前面那個女生還不忘回頭問她：“他真的有女朋友了？”

凌凌很堅定地點頭說：“估計要下崗了。”

最后一個學(xué)生走出去，還不忘幫他們帶上門。

楊嵐航一步步向她走過來，像是野獸走向無力反抗的小白兔。

“別再用那種眼神看我。”很有磁性的聲音在她頭上響起。

“我的眼光有問題嗎？”她不解，仰起頭看他，才發(fā)現(xiàn)他好高，尤其這個角度看上去，相當(dāng)有壓迫感。

他雙手扶在桌上，俯身貼在她耳邊說：“別再用那種眼神看我，我的自制力沒你想的那么好。”

“呃？”

“我回去開車，你在正門等我。”

說完，他轉(zhuǎn)身離開，留下思維短路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