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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面無表情地看著羅南，冰洞之外是簌簌的寒風，她們都感應到萊溫早就候立在洞外很久。沒有L的命令，他不敢上前一步。即使憑哨兵的五感，她們在屋內的對談于萊溫而言接近于毫無阻隔的赤裸，可他在值守一些微不足道的本分，在求愛之外。

“薩麥爾正藏在戰場的某個角落……”

“你把他帶走。他留在這里除了發情沒任何用……”

“捉蝎子嗎？最有用的應該是母雞。”

萊溫安靜地聽著。在L叁言兩語間他便捕捉到最關鍵的信息，她要帶他走。他是欣喜的，這一次母親又主動選擇帶上他。且他自負地認為，他是最適合母親的哨兵，他與她天生匹配，天生一對，萊斯特99.9%的傳奇，同樣適用于他。

他是天生為她而生的產物，他理應屬于她。

她不能再拋棄他。

再給他一次機會，他會表現得更好。

無人在意萊溫的內心小九九。L見與羅南的交談接近尾聲，她起身拍了拍凍住的衣角，伸手與羅南遞出的手掌相握。

“多謝了。”

“祝你成功。”羅南貼近L的耳畔，“必要時候去接觸一下莉莉絲吧，她非敵非友。”

轉身走出冰屋的L一腳踹上蹲地等候的萊溫，萊溫穩住身形沒有向后搖晃。他立即跳躍起來，攬住L的腰，鼻尖鉆進她的衣服領子里使勁蹭了蹭。

“什么時候出發？媽媽。”

“馬上。”

“我能永遠和你在一起嗎？”他低下頭熱切地看著女人，越來越低，越靠越近，很快就要親吻在一起。當即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頭踉蹌別過，吻落在L的臉頰上。

“我再讓你上一次床，不代表我不嫌你臟。”

萊溫無神地盯著眼前的唇一張一合，溫熱的呼吸拂在他的眼簾上，他艱難到只能理解言語的字面意義。

“臟。”

媽媽嫌棄他臟。

L整理衣物，攔臂隔開與萊溫的距離。

“我給過你區別于萊斯特的第二條路，是你要攪合回來的。你永遠都比不上萊斯特，知道了嗎？”

好痛啊，她的氣息，她的話語，她的眼神，她對萊斯特清澈見底的緬懷。

死亡真是一件好事。另一個他，就被這樣高高掛起，成為了不可逾越的高山與標桿。

而他是多余的殘廢品。

萊溫有些難過。

他能感受到，除他的導師德克斯特，L身邊的其余人都對他不滿。

他從有自我意識起便活在若有若無的打量與比較中，成長過程中凱瑟琳時不時刺出來的鄙夷，L透過他的輪廓骨架看的是另一張臉，他懵懂無知地成長，迎接環境對他力量的吹捧，卻沒有成長為她們期待見到的樣子。

可她怎么能堂而皇之、恬不知恥地說，她給過他第二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