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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沉指指不遠處自己的車子，“沒事，我到車里坐一會兒就行了。”她對辛洧川說，“這么晚了，你趕快回家吧。”

“你這個狀態開不了車。”辛洧川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的臉。

她看上去比中午碰面時更憔悴一些，淡妝已經遮不住她眼下淺青的黑眼圈，皮膚和嘴唇也顯得很干燥。

辛洧川皺皺眉，她是怎么把自己弄成這樣的？一個建筑事務所而已，能累到哪里去？怎么會這么憔悴？

辛洧川的眼神讓顧星沉莫名心慌，她垂下眼睛避免跟他對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現在這個狀態確實開不了車，但她不想跟辛洧川呆在一起，只希望他快點走開。

跟他單獨呆在一起，讓她覺得緊張，心跳有些紊亂。

“你家還住綠野嗎？我送你回去。”辛洧川問她，“能自己走嗎？不能的話你在這兒等著，我把車開過來。”

“不用……”顧星沉弱弱的還想拒絕，辛洧川打斷她，“你在這兒等著。”

辛洧川把車子開過來停在顧星沉旁邊，沒有問顧星沉是否愿意，他拉她坐到副駕，幫她綁好安全帶。

顧星沉有些尷尬，有些別扭，也有些手足無措。

在國外這些年，追她的人并不算少，中國人外國人都有，只是，沒有人能像辛洧川，能讓她心里涌出這么多情緒。

“地址。”辛洧川惜字如金，比少年時更甚。

顧星沉說出自己小公寓的地址，窩在座椅上舒服得直想嘆氣。

辛苦工作一天后，不用自己開車就能到家真是太幸福了。辛洧川車子里香氛也很好聞，清冽寒冷，像河面上積雪的味道，讓她的頭疼都緩解了許多。

只是兩人沒什么話可說，一路都沉默著。

不說話也很好，省得還要絞盡腦汁找話題。顧星沉迷迷糊糊這么想著，放松地閉上眼睛。

開了一半路程時，辛洧川發現顧星沉不是在閉目養神，她是真的睡著了。

她的頭靠在窗玻璃上，微微張著嘴，發出了均勻而悠長的呼吸聲。

辛洧川把空調溫度調高一點，放慢了車速。

下午他讓秘書查過，這附近的寫字樓，只有一家寒杉建筑設計事務所。他不明白，顧星沉到底是何等位高權重，能在一個建筑設計所累成這樣。

在停車場暈倒不說，還一上車就睡著。

那么，是不是應該開心一下？她對他這么沒有戒心。

車子開到了顧星沉家樓下，在路邊停了十幾分鐘之后，她還是沒有醒。

可能是睡得不太舒服，她在座位上扭來扭去，還發出不滿的哼哼聲。

辛洧川搖搖頭，有些無奈，卻又忍不住要去照顧她。他幫她解開安全帶，又把座椅放平，好讓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她的百褶裙縮上去了，露出半截白膩的大腿。辛洧川伸手幫她把裙子拉平。

他不再是那個18歲的少年，這些年，他被勾引過，S誘過，赤|裸|裸地投懷送抱過。那些女人的招數，只有人想不出來，沒有她們做不出來的。

他本該百毒不侵，心如止水的，可是，這凌亂的百褶裙還是讓他的心有了波動，和八年前一模一樣。

八年前，年輕的女孩在他家的車上睡著了，白色睡裙翻卷上去，露出了一部分大腿。

往事卷土重來。辛洧川有些受不了，決定下車透透氣。

車外的空氣沉悶濕熱，可辛洧川反而松了口氣。車里充斥著顧星沉身上的香氣，讓他的思維變得很混亂。

一切都變了，她身上的氣息卻沒有變。還是那種略清冷的幽香，淡得幾乎聞不出來，卻又時時刻刻包裹著你，讓人無路可退。

顧星沉在車上睡了足足兩個小時。

她醒來時，辛洧川就坐在她旁邊，低著頭在ipad上看一張很復雜的表格，似乎是在處理工作。

顧星沉還不知道自己睡了這么久，她以為剛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