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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霖向來喜歡賽車，他說她來得不是時候，這時候沒有車賽，沒辦法讓她看到他奪冠沖線的樣子。

雪寧叫他別抱怨了，有個人肯來陪他就不錯了，否則這么熱鬧的日子，他只能一個人在公寓里啃保質期到二十五年后的風味罐頭和硌牙的老火雞。

她還說，要是他真缺錢，自己可以贊助點，但最好別跟爸鬧別扭了——最近公司資產都壓著，當妹的也沒多少零花錢。

許知霖臉冷下去：“不許你叫他爸。”

雪寧無語：“隨便，反正他不是我爸，你也不是我哥。”

許知霖捏住了她的小臉：“誰說的，我是你哥，你也只能有我一個哥。”

雪寧掙扎著嚷：“你手好涼！”

許知霖沒撒手：“聽到沒！”

她氣急敗壞地捶他：“行！你是我哥，永遠是我哥！”

“——也不行！”

“你有病啊！”

夜幕已降，雪幕在燈火間紛紛揚揚地落下。兩個人打打鬧鬧地去到了一個圣誕小鎮，這里燈火通明，家家戶戶的屋檐掛滿彩燈，暖黃的光映照在厚厚的積雪上，整座小鎮像是被裹進了琥珀色的夢境里。

遠處傳來頌歌，清澈的童聲和厚重的男聲交織在一起，街道兩旁掛著松枝與槲寄生，幾頭馴鹿緩緩踱步，鬃毛上粘著雪晶，晶瑩剔透。

幾個本地人笑著迎過來，執意拉他們參加慶典。雪寧愛湊熱鬧，沒多久，她便被推到人群中央。人們替她披上潔白的長袍，金色花冠點綴在發絲間。燈光打下來，她仿佛真成了童話里走出的圣女，明亮又純凈。

花車緩緩啟動，載著她穿過被燭光點亮的小鎮。而許知霖則被打扮成了騎士，手捧燭火，站在雪寧身旁，與眾人一起哼唱。

那調子綿長輕柔，在雪夜里回蕩：

“純潔的圣女，美麗的圣女，將光芒撒進最陰暗的角落，為我們帶來幸福與豐饒……”

雪寧隔著漫天雪花與人群，望向她的哥哥。

他還是淺淺蹙著眉，濃黑的睫毛下一雙深沉的眼睛被燭火和雪光映得發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