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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來不想再惹事,沒有頂嘴,慢吞吞地把條例全都看完,終于在上面留下指紋。
戴營拍了拍手,一副做成買賣的高興表情:“行了,你的要求我們已經滿足,該你幫我們辦事兒了。”
胡若風也很高興,楚來幫她升了房,她剛才協助謝北河控制楚來,還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現在大家終于能好好坐下來聊天了,她搬了把椅子擠在楚來身邊,也托著腮看她。
楚來得到了應有的保證,不再賣關子。
這個戴營看上去很能打,旁邊的謝北河看體格也是經常鍛煉的,萬一之后遇到危險,說不定還得指望這兩個人出面幫忙。
“我這張卡的原主人午夜,真名叫丁一。”
楚來沒先提同茂和丁尋理,她一個下城區的人莫名其妙知道一大堆a區大集團的內部消息,怎么看都很可疑。
時空穿越這種東西盡管在學界有假說,但畢竟沒有得到證實,她怕說出來被這幾個人當神經病。
戴營和胡若風沒反應,等著她繼續介紹。
謝北河把玩警員證的手卻停下了:“午夜是丁一?同茂那個丁一?”
楚來看謝北河的目光也變了:“你認識丁一?”
第18章
楚來腦子里像是有個燈泡, “叮”地亮起。
已知章兆認識丁一,章兆是a區的人,a區的人有門路幫楚來治療基因病。
現在謝北河也說認識丁一,再加上他身上與q區格格不入的氣質, 莫非這個這家伙也有來自a區的雄厚背景, 可以幫她治病?
謝北河看上去比章兆要有同情心, 找他幫忙似乎比從章兆那里爾虞我詐地套話來得容易。
楚來眼珠一轉:“你不是一個簡單的督察署專員, 你是誰?”
謝北河皺眉:“這和案子有關嗎?”
“這和我的人身安全有關,萬一你下了船, 不以聯邦督察署的名義追捕我, 反而動用你家族的力量追殺我, 我更難逃走。”
楚來煞有介事,甚至越說越覺得自己的話很有道理,追殺丁一的人就夠她受的了, 萬一之后謝北河翻臉不認人,她豈不是剛出狼窩又入虎口。
謝北河此刻的語氣已經可以用咬牙切齒來形容了:“你是不是覺得我脾氣很好?”
也就是在這時, 門口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屋子里的所有人一靜, 同時朝那邊看去。
金屬摩擦的聲音響起, 戴營手臂上機械義體展開, 露出一支微型的槍口, 朝著門的方位瞄準。
謝北河和她對視一眼, 站起身走到門邊,在門上的觸控板上解除了隔音裝置。
“誰?”
對面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 顯得有些甕聲甕氣:“埃托勒, 換衣服準備去上臺。”
謝北河注視觸控板, 上面顯示來人已經離開,他重新設置好隔音, 轉身對屋內的人點點頭。
胡若風大大地松了口氣,不知為何卻有種沒看到熱鬧的遺憾:“嚇死我了,還以為要打起來了。”
謝北河和戴營一起瞪了她一眼,楚來在旁邊確定了,這三個人性格迥異,搭伙在一起做任務的人,的確是一支草臺班子。
化妝室內沒有隔間,謝北河走到一旁把要換的戲服抱起來,望向屋子里三位異性。
戴營穩穩坐在位置上:“干嘛?你要在這兒脫?”
在謝北河變臉之前,戴營哈哈大笑:“逗你的。去隔壁換吧,正好我在這邊和咱們的新朋友介紹介紹你的背景,省得她不放心。讓你自己開口,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時候。”
謝北河瞥了一眼憋笑的楚來,走之前關門的聲音格外響。
戴營臉上笑容未消,轉回身湊到楚來身邊。
“其實也沒什么好瞞著你的,你肯定也感覺到了,這小子不是我們這里的人。他是a區出來的。”
戴營的介紹言簡意賅,楚來很快把謝北河為何來到q14,又為何上了這艘船的來龍去脈弄清楚了。
謝北河和丁一差不多,是個超級富二代,a區某大集團領導人的兒子。
但和獨生女丁一不同,他上面有個哥哥,從小就被欽定為了家族企業的接班人。
楚來聽到這里,隱約覺得有點熟悉——難怪剛才謝北河聽她編故事聽得那么認真,原來是感同身受了。
謝北河的家長為了防止兩個孩子日后因為家產反目成仇,從小就把謝北河往藝術家的方向上培養。
家族管理的事務一律不許插手,琴棋書畫方面,則是想學就學。要搞創作,古往今來不同藝術風格的文藝作品讓他看個夠,要學表演,全聯邦各大話劇歌劇院的表演專機護送他去看。
于是乎,在濃厚的藝術氛圍熏陶之下,謝北河閱遍了無數先輩們留下來的浪漫主義小說,看了無數場歌頌前人英勇事跡的戲劇表演,終于有了一個夢想。
“成為舞臺劇演員?”
楚來聽到這里,想起謝北河以埃托勒的身份說話時那拿腔拿調的語氣,打了個寒噤,為他能否圓夢感到擔憂。
“不對”戴營搖頭,“打擊犯罪,宣揚正義。”
楚來了然:“學藝術學的。”
下城區那種提心吊膽過日子的地方,大家都是獨善其身。楚來過上能吃好飯睡好覺的日子也沒幾年,尚未來得及培養一些高雅的趣味,她嘴上說學藝術學的,心里想的是吃飽了撐的。
就這樣,確立了理想的謝北河開始勤奮鍛煉身體,進行格斗特訓,直到他把a區警校的通知書拿到家里人面前,他的家長終于對自己矯枉過正的培養感到了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