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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不得別的太多,江五水先去了媽媽的病房。
說到這個,能住進這樣高端的醫院,其實還多虧了衛尚年。她在交往期間用的對方的錢很少,心性高調的男生很郁悶,便提出了要媽媽轉院到他家集團名下的高級療養醫院。
江五水思忖片刻,覺得好像沒什么問題,便答應了。
事實證明,這完全是百利而無一害。
媽媽的療程很漫長,但身體已經在這段時間里調養了不少回來,她推開房門,看見了媽媽因病略顯蒼白的臉。
江謄天沒有受傷生病之前,是部隊里的特警,在緝毒組做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工作,后來因公負傷,就調離了原部隊。也是這一次負傷后的治療,媽媽查出了腫瘤。
本身并不嚴重,但她在槍林彈雨中受的傷導致了許多并發性疾病,讓她昏迷了很長一段時間,后續治療棘手且難以開展。
所幸,媽媽的身份讓她比較輕松地找到了合適接診的醫院,但除開公家報銷的部分,剩下的醫藥費也是一筆天文數字。如果不是衛尚年,這筆數字還會更加可怕。
女人靠在床邊,歡迎著她的到來,因住院而很久未打理的短發已經長長,垂落在肩頭,遮住瘦削的鎖骨。
“團團,你來啦。”江謄天語氣輕快,摸了摸江五水毛茸茸的腦袋。
媽媽的手還是像記憶中一樣寬大,并沒有因為體格的消瘦縮水。女孩安心地瞇起眼睛,像是被擼順了的貓,虛虛地和媽媽擁抱了一下。
她把帶來的東西收拾進柜子,拿出了甜點和堅果,囑咐道:“媽媽,醫生說這些只能吃一點點,不能多吃。我下次來會檢查你吃了多少的!”
江謄天輕笑:“知道啦。”
曾經身為警察的女人向來不算話多,江五水一邊剝瓜子,一邊絮絮叨叨和她說著學校里的趣事、和姥姥的相處日常,對苦惱和壓力只字不提,成功地把江謄天逗得笑出了聲。
她的床頭柜上還放著一束百合,混搭著淺紫色的小花,有清淺的芬芳彌漫。江五水沒認出來是什么,隨口問道:“這花挺好看的。又是沉阿姨她們送的嗎?”
沉阿姨是媽媽的前同事,兩人也是密友,幾乎是逮著工作空隙就會來陪江謄天。
“不是哦,”媽媽神秘地笑了一下,“是一個不認識的小男生,說是代你來的。”
江五水:“?”
她下意識聯想到剛被分手的衛尚年,他的確知道媽媽的房間號,便問:“大概長什么樣?是不是戴了副金邊眼鏡,頭發稍微有點長的?”
“嗯……我想想,應該不戴眼鏡吧,穿著和你一樣的校服,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很白凈。噢,他好像有一顆淚痣,比較顯眼,我就記住了。”
……這和衛尚年的外型基本不搭邊。
思及這所醫院對出入人員管控嚴格,江五水猜測大概率是學校里認識的某位大少爺,就是不知道為什么要打著她的名號來看媽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企圖。
“媽媽沒問那人和我是什么關系嗎?”
“問了呀,”江謄天托腮,“他說是同學。”
江五水:“??”她怎么不認識這個同學?
但此人既然是送花來的,似乎也沒有壞心。只是江五水不敢放松,謹慎地決定明天去學校里問一圈。
不知道為什么,雖然身邊同學大多是眼高于頂的有錢權貴人家,卻都對她態度溫和。
時間飛速流逝,直到江五水走出房門,她也沒想出來這人到底是誰。
走廊盡頭,眉眼透著桀驁不馴的男生正負手而立,看起來已經等她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