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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論帝國皇室禮儀，誰也不可能比這位貴族出身的前親王妃殿下更加熟悉，她確實是值得商繹心數次登門拜訪的專家，時醞點了點頭，沒想到這種時候反而沾了些切薩雷少尉的光。

“非常感謝您愿意教導我?！?

切薩雷夫人看起來并不是那種熱情外向的性格，她似乎早已冰封起了自己的人格，說話間也帶著陣陣溫柔的冷風。

“我聽說這是時醞少尉你在外交部受訓的最后一天，作為駐外武官，你需要學習的東西也并不會非常深入，希望今天能夠讓你學到足夠的知識，以后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是。”

“那么，事不宜遲，現在就開始吧。”

她端起面前茶幾上的茶杯示意，時醞需要學習的皇室禮儀便先從飲茶會客開始。切薩雷夫人絕對算得上是一位優秀的禮儀教師，嚴苛又不失溫柔，又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豐富閱歷，時醞很快便全身心地投入了這場機會難得的禮儀受訓之中。

莉莉安娜充當了這場禮儀受訓的助教，可她好像也對這種事有些淡淡的好奇，明明曾經也作為公主，奇怪的是她似乎完全沒有系統性地學過皇室禮儀。

一整天的嚴格禮儀培訓下來，時醞覺得自己就像被塞進了一個定型的硬殼套子里一般，種種條條框框束縛著她的一言一行，切薩雷夫人看出了她的不適應，但她也只是似有若無地笑了笑，說“你不得不適應這些，至少在你的工作結束之前”。

受訓結束時，已是黃昏時分。中午的時候已經在這里吃過一頓飯，順帶還學習了帝國皇室的餐桌禮儀，時醞不好意思再過多打擾，決定趕緊走人別讓切薩雷夫人再留她吃一頓飯，這種皇室禮儀下的用餐時醞簡直是味同嚼蠟，什么滋味兒也吃不出來。

臨走之際，切薩雷夫人將她送到了門口，圓桌上的大束新鮮玫瑰插花散發著淡淡的芬芳，時醞覺得自己好像不得不說些什么。

“切薩雷夫人，我前幾個月曾經在建造船塢見過切薩雷少尉一面，他好像……”

時醞不知道該如何措辭，遲疑了片刻，切薩雷夫人便平靜地接過了話頭。

“精神狀態不佳，是嗎？我知道，可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也許我從來都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

切薩雷夫人的坦率和直白反而讓時醞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她只能輕聲說了句抱歉。

“不過他最近回來休假了，白天應該是在辦公室，按照他的習慣，現在應該是在外面發呆……”

切薩雷夫人上前一步，打開了大門，看了一眼屋外花圃邊長椅上坐著的人影，指尖微微發亮，黃昏暮色之下，一陣煙霧繚繞，帶著淡淡的薄荷香氣，切薩雷夫人難得驚異地挑了挑眉，可那種生動的表情又立刻被她掩蓋掉了。

“別把煙頭丟我花圃里，好嗎，西里斯？”

“抱歉，媽媽?！?

被逮了個現行的切薩雷少尉連忙掐滅了煙頭，起身一回頭便看見了時醞，似乎坐在這里發呆只是他平常的習慣而已，他完全不知道時醞今天會出現在這里。

“時醞？”

“時醞少尉的禮儀培訓結束了，如果你有時間的話，送我們的客人回去吧，好嗎？”

切薩雷夫人說話總是這種不容人拒絕的禮貌問句，他乖乖地點了點頭，目光望向時醞時，時醞卻看到了他眼神中有種失而復得的驚喜，以及某種揮之不去的迷茫意味。

“那么我就告辭了，謝謝您的教導，切薩雷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