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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沒有想過要讓法律審判你,我也不想看你受到什么制裁或者懲罰,我從一開始的目的就只有一個。”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感受著腳下起伏呼吸的肋骨,笑著說:“我只想讓你死。”
雷士昌痛得完全說不出話來了,他身體蜷縮,微瞇著眼看著趙楚月,覺得她此時此刻幾乎已經是一個面目可怖的瘋子了。
他確實沒想到,他是防過趙楚月的,他清楚她對自己的恨完全沒有隨著時間流逝而消減,但那場被指控性侵的案子之后,她挫敗的樣子無疑讓他的警惕大大降低。
說到底,他也并沒有真的把趙楚月當成過什么威脅,頂了天一個明星而已,就算是她,再加上整個趙家,也根本不可能對他撼動分毫。
金錢,權勢,他雷士昌幾乎已經站在了金字塔的最頂端,他根本不懼怕任何審判,任何人都休想對他造成威脅!
可他沒想到,他沒想到趙楚月是這樣的一個瘋子,她無視任何規則,竟然用這種最原始的辦法,就是想要了他的命!
最開始開口的男人走進到趙楚月身邊,提醒道:“動作快一點,我們時間不多了。”
他說著,把手里的槍遞了過去,趙楚月接過,平靜地點頭,“好。”
兩人說完,目光再次落回雷士昌身上,雷士昌仰視地看著兩人,眼神驚恐地仿佛在看兩只惡鬼。
“等一等!楚月,你等一等!”
他大聲呼喊著,試圖進行最后的垂死掙扎,他臉上堆起一個異常難看的笑,抓住趙楚月衣服的下擺,說:“這件事,這件事一定還有討論的余地的,楚月、楚月,我錯了,叔叔錯了,叔叔和你道歉,我懺悔……我可以補償你的,你想要什么補償我都以給你,你放過我,只要你放過我……”
趙楚月嫌惡地從他手里抽出衣角,“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道歉,我就要你死。”
“可是我死了對你難道就有什么好處嗎?!”他聲嘶力竭地大喊:“事情已經發生了,你殺了我也是于事無補,又能改變得了什么呢?!”
趙楚月愣了一下,頗有些好笑地說:“你現在該不是在和我討論,要用多少好處買斷你曾經對我做過的事吧?”
“我,我……”雷士昌渾身顫抖。
“是,你說的沒錯,是改變不了什么。”
趙楚月聳肩,語氣輕松地說:“對了,你還記得我八歲那年的圣誕節嗎?是我們一起在香港過的,當時那個酒店的大堂里有一棵巨大無比的圣誕樹,可漂亮了。”
雷世昌絕望地看著她,不知她想表達什么。
“平安夜晚上,你到我房間里來,對我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趙楚月頓了頓,說:“所以那個圣誕節我對著圣誕樹許愿,我希望你去死。”
“所以或許是改變不了什么吧,但是雷叔叔,你知道我是個睚眥必報的人,我想到的東西,一定會得到的。”
她陰森可怖地笑了起來,抬手,槍口黑洞洞地指向他。
“你的命,就是我送給自己八歲的圣誕禮物。”
嘭——————
槍響了。
而與此同時,在地球另一端的某個海島,有人的手劇烈抖動一下,玻璃杯滑落,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玻璃碎片混合著水果茶的液體和檸檬片飛濺,在地上淌成一片。
陸裕聞聲出來,看到秦頌呆滯地站在一片狼藉中,馬上過去扶住了他。
“你怎么了,沒事吧?”她疑惑問。
好半天,秦頌才終于回過神來,他呆滯地看著右手,虎口處不知為何有些發麻的感覺,他深吸一口氣,恍惚地搖頭。
“沒事,沒事……”他揉了揉眼睛,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剛才突然有點暈。”
很不對勁。
怪異的感覺持續了一整天,讓他連工作時都心神不寧,下午客人叫了他幾次都沒有聽到,最后陸裕看不下去了,叫他去后廚切水果了。
這樣的情況到晚上吃飯時也沒有絲毫好轉,他沒什么胃口,吃了兩口就放下筷子了,起身收拾碗碟時聽到陸阿嬤在問他最近是怎么了,陸裕壓低了聲音說可能就是感冒吧,別打聽了。
店里的電視開著,現在這個時間正在播放晚間新聞,男主持機械的播報聲伴隨著水龍頭里的水聲,讓人更加煩躁不堪。
【……昨日夜間,美國洛杉磯某廢棄工業園內發生一起大型槍擊案,知名富商雷士昌遭槍擊身亡,現場有車輛追逐打斗的痕跡,造成共計六人死亡,遇難者中有一人為亞裔女性,死者身份與本案更多細節目前正在調查中,美國警方懷疑本案涉及當地黑幫………】
他完全僵住了。
那聲音并不大,卻像一根尖銳的刺,瞬間扎穿了秦頌的大腦。
幾秒鐘之后,他的身體才開始大幅度的顫抖,他頭暈眼花,扶著墻從后廚沖了出來,雙眼死死盯著屏幕。
這一段新聞很快過去了,男主持語調平淡,繼續播報下一段內容。
所有人都被他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離他最近的店員馬上起身過來,關切地問他怎么了,可他耳朵里嗡鳴一片,什么都聽不清了。
雷士昌死了,偏偏在這個節點上,雷士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