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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趙楚耘提出下飛機要回家,她才活過來一點。
“為什么,回家干嘛,住我那不好嗎?”她不解。
“總和你住一起算什么啊,我又不是沒有家,”他解釋道:“再說你一工作就是十天半個月不在,我一個人住你那不方便呀?!?
“我最近的行程都不離開北京?!彼f:“而且你又不工作了,天天待在家里我怕你胡思亂想?!?
“但是那我也……”
他話沒說完,趙楚月又露出小動物一樣的表情,可憐巴巴地望著他,說:“哥,別回去住,再陪陪我好不好……”
她一撒嬌,趙楚耘就又迷糊了。
住就住吧,他想,反正也是找外地的工作,投簡歷面試都可以在線上進行,也不用東奔西跑的。
他并不打算提前告知趙楚月自己準備離開北京的事,反正說了她也不會同意,還不如等到一切塵埃落定,再找機會告訴她。
他甚至都能預想到趙楚月到時不依不饒的樣子,頗為頭疼地閉上了眼。
就這樣,他又回到酒店,開始了兩人同居的狀態。
開工之后的趙楚月很忙,每天回來的都很晚,有時凌晨一兩點鐘才能滿臉疲憊的出現,以往這個時間趙楚耘早就睡了,但現在因為不用上班,總是耐心等著她。
趙楚月從前沒有提出過一起住,因為擔心束縛太多,但她現在看明白了,趙楚耘對自己的縱容根本到了一種夸張的程度,他不會提出任何要求。
這種無論多晚回來,開門總有一個人在等自己的感覺,竟然如此的好,好得連工作的疲憊,也能在看到這個人的瞬間減輕不少。
開工后的半個月,趙楚月在上海有拍攝的工作,時間緊張,可能很難當天趕回來。
她告訴趙楚耘的時候是早上,昨晚兩人折騰的有點晚了,趙楚耘沒醒,眼尾還有點發紅,迷迷糊糊地看著她。
“回不來了嗎……”他喃喃自語,語氣好像有點失落,把臉埋進被子里,說:“那好吧。”
趙楚耘是Beta,他感受不到信息素,因此不清楚一同生活對Alpha來說意味著什么。
從前分開住時,趙楚月每次到他家里,一開門都是干干凈凈的空氣,趙楚耘會刻意清理掉所有信息素,因為他要上班。
但現在不一樣了,趙楚耘不用再工作,他住在這里,放任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沾滿趙楚月的味道,就像真的被她標記過了一樣。
趙楚月沒說什么,出門的第一件事就是讓承風修改行程,把所有安排提前兩小時,早上三點就出發,這樣剛好可以趕回來。
經歷過跨年那一晚,她也不想再搞什么臨時驚喜,改簽好機票就告訴了趙楚耘。
她晚上進門的時候,趙楚耘正在洗澡,茶幾上電腦的黑色屏幕映著房間里的暖光,還有半杯冷透了的茶,顯然它們的主人離開有一段時間了。
涉及泄密事件的電腦交由律師保管了,趙楚耘最終沒有拿回來,這臺電腦是他剛買的,密碼還是趙楚月看著他設置的——是自己的生日。
鬼使神差的,她坐到了電腦前,隨意滑動一下屏幕亮起,原來并沒有關機。
屏幕停留在一個并不熟悉的界面,看起來是聊天,趙楚月認真讀過去,才發現這似乎是一個招聘的軟件。
趙楚耘在重新找工作了。
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他雖然嘴上不說,但趙楚月清楚他是不會甘心一輩子就這樣靠人養著生活,他早晚是要回去工作的。
可是這個工作地點,這一大片職位的城市,廣州、深圳、廈門……怎么看也一個都不在北京。
很顯然,趙楚耘準備離開這里了。
趙楚月臉色驟變。
她一直知道趙楚耘和趙家并沒有多少感情,但她確實沒預想過這種可能。
趙楚耘會離開北京,是的,他為什么一定要留在這里?他高考填志愿時就想報外省的學校,這些年在北京并沒有房產,現在連工作也沒了,一切簡直順理成章。
可他沒有和自己說過這件事,想必是打算先斬后奏。
浴室門傳來一陣響動,趙楚月眼疾手快地合上電腦,看著趙楚耘帶著一身濕熱的水汽走了出來。
她并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假裝不知道,心里卻隱隱有了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