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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斬除了許多原宗隋官員,城中有很多大府宅就空了下來。這些宅院有兩座挨著的,被鳳羽珩征用,拆了院墻合并到一處,變成了新的百草堂。還有另外兩座挨著的,同樣把墻打通,變成了百草醫學院。她將先進的醫療技術和手段還有藥品都帶到宗隋來,并親自出手,做了兩臺接肢手術、兩臺剖腹產手術,還有兩臺換腎摘除手術。這一系列手術下來,民心就徹底的被她給征服了。
百姓就是這樣,他們愛的是腳底下這片土地,可并不是管理著這片土地的皇族中人。誰來統治這片土地并不是關鍵,關鍵的是怎么統治。說起來,李家從前做得也不錯,就在李簡上位之前,那么多任皇帝哪一個都愛國愛民的,哪一個都全心全意地建設著這一片國土,說是愛民如子也并不為過。
可自從李簡上位,百姓的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從前,但凡民間有災,先帝們甚至會掏出自己的體己銀子發放給難民,盡最大的能力讓難民們至少能夠在災難中先活下來。
可是李簡呢?上位之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增加賦稅,說是充盈國庫,實則上卻是為了彌補他自己在奪位的這些年流水一樣花出去的銀子。
百姓們不理解,為何以往新皇上位都是減稅,到李簡這兒竟然要增加呢?增加就增加吧,竟然對受災地區也同樣要加稅,這就讓人很難接受了。
豐富之地加稅,百姓至少還能承擔得起,可難民們本來就受了災,你皇上不說開國庫放糧放銀,居然還跟他們收錢,他們都受災了,哪來的錢?
就說宗隋最東南邊的赤城,那是宗隋最熱的一個城池,哪怕是在冬日里都會下雨的地方。李簡上位之初,那里剛發過一場大水,沖毀了無數房屋良田,百姓苦不堪言,紛紛往別處去逃難,有很多人就倒在半路上再也沒能起來。先帝生前最后做的一件事,就是向赤城施援,不但掏空了國庫的三分之一,無數朝臣也都行動起來,一心地幫著赤城百姓渡過這道難關。
可李簡弒父登基,先帝對赤城的援助還沒做完,就咽一了最后一口氣。那三分之一國庫的銀兩正在運送途中就被李簡又給召了回來,包括朝臣們湊足的銀子和衣物也都被召了回來,但沒還給人家,而是入了他自己的手。
朝臣們問過幾次,可李簡新君上位,再加上有淳于暗和端木安國的輔佐,那手段可不是一般的凌厲,所有參與援助行動的朝臣竟然先后都被罷了官免了職,特別是那些開口想要回自己銀兩和物品的人,更是有所加罰,甚至還有兩位被李簡尋了由頭斬殺了。
這樣的皇帝當權,誰還敢跟他唱反調?于是,僥幸沒有被清楚的倘有良心之臣便選擇了閉嘴,除去每日正常上朝之外,絕不多說一句話。皇帝的提議也不贊同也不反對,反正你做著我就看著,就為了拿一份俸祿養活一家老小罷了。而那些跟李簡一個鼻孔出氣的人可就樂了,一個個整日里耀武揚威的,就差沒把囂張二字寫在臉上了。
朝臣尚且如此,就更別提百姓。不僅赤城百姓咒罵李簡,京里的人也對這位皇帝痛恨在心。連自己的父親都能殺,連自己的兄弟都能殺,這樣的人你指望他愛同如子?他不待民如仇就已經不錯了。
所以,當李簡有難,當皇家有難,沒有一個人肯站在他這一邊,全部選擇投靠大順。如今,鳳羽珩的百草堂再一出手,宗隋百姓就跟發現了新大陸一樣,不僅驚訝地鳳羽珩竟有如此神仙一般的高超醫術,還瘋狂地羨慕起大順的百姓竟然如此幸福,有這樣的神醫護著,什么樣的病治不好啊!
于是,人們紛紛把自家孩子往百草醫學院送,在他們看來,只要跟著鳳羽行,哪怕只能學到一點皮毛,那也會成為了不起的人物。
當然,百草醫學院依然不是什么人都肯收、什么人都進得了的。鳳羽珩把在大順京都醫學院的新生審核標準也用到了宗隋來,所有能夠入學的學生都要經過三查四審,還要考試,方可得到入學的資格。
有人說,想進百草醫學院,簡直比科考還難。可也有人說了,就算再難也想讓孩子來試一試,因為只要一想到當有一天人們不再為疾病所苦,那些在現在看來是絕癥的疾病可以有希望被治好,那該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啊!
所以,即便百草醫學院的入學審核十分苛刻,學院門口還是整日整日地排起了大長隊。
除此之外,那些空出來的官員府邸,在鳳羽珩挑出四座之后,其它的玄天冥就著人統一做了登記,然后挑了個日子在府衙進行公開拍賣。
第五卷:皇權爭斗,四國顛覆 第1215章 大家都節哀
當然,這個主意也是鳳羽珩給他出的。
因為民間有錢人很多,但京城這地方可不是你有錢你就能買到大宅子好宅子的。京里不講究錢多,只講究官兒大,你有再多的錢,也不如一個小官兒有本事,想要住好的地段、想要買大的地皮?對不起,沒有!
京中地皮早就被皇家給壟斷了,官員們的府宅都是皇家賜下來的,那么多的官員啊!這一分,好地方可就都沒了。雖然宗隋也學著大順,城中講究東富西貴南賤北貧,可因為地方小,有些在京中做生意的有錢人想要買宅子住下來,便也顧不得東南西北之說了,只要能買到一片空地,或是能買下一座空宅,東南西北又能如何?有得住就行啊!
可到底人人都是想住得更好的,勉強買下來的地方只能將就著住,一旦有好的,他們當然是不惜去用巨額金銀來換的。
鳳羽珩這幾日為人看病,接觸的人多,沒兩三日工夫就摸透了那些有錢人的心思,于是她就給玄天冥出了這么一個主意,所有空宅拍賣,拍出來的錢一部份用于百草堂和百草醫學院的建設,另一部份就用于接濟貧苦百姓。
同時,玄天冥還告訴在京所有百姓,這樣的政策不僅僅要作用于隋城,還要以隋城為中心,向其它城池擴散擴廣。隨著宗隋的覆滅,有太多政務需要整治,也有太多的官員面臨被查,想必以后空宅會很多,還有官員家里的好東西和銀兩,都將一部份收入國庫用于國家建設之用,另一部份都要用來興建百草堂和接濟貧民。而至于百草醫學院,將只設在隋城和大順的京都,所有有至于往此方向發展的人,可以前往這兩處考試入學。
大順政務的推擴進行得很快,也很有成效,宗隋百姓的配合度很高,這也得益于大順政策的良好,以及百草堂給人們展示出來的實際好處。
玄天冥鳳羽珩二人自打下隋城之日起,在這邊又逗留了一個多月,總算在鳳羽珩十七歲這年的月夕,東界事務逐步平順,她對玄天冥說:“七哥的仇報了,宗隋的事務也打理好了,夫君,我想回去了,外公還在等著我。”她說這話時,神情落寞,就好像整個兒人都不再屬于這個世界,思緒幽幽飄走,不知去了何方。
玄天冥心疼地把小妻子攬入懷中,從她十二歲一直到她十七歲,五年了,一眨眼就是五年,他卻沒能讓她過上一天安穩消停的日子,他這個夫君,做得愧。
“好。”玄天冥說,“我們回去,我跟你一起回去。明日李簡處斬,咱們后日就回京。早就說過,打下宗隋,這是我為大順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從今往后,我們換一種方式來活。”
次日,李簡在宗隋京都所有百姓仇恨的目光中,被處決于午門之外。再過一日,玄天冥留下了錢里何甘以及所有跟著他一路打過來的大順將士暫守新版圖,他則帶著媳婦兒、白澤以及忘川黃泉坐上了回到大順的馬車。而在他們的馬車邊上,還有一輛囚車隨行,囚車里頭關著的是失去雙臂的端木安國。
鳳羽珩坐在馬車里,車窗的簾子掀著,秋高氣爽的季節,卻并不能讓她的心里有一絲暢快之意。這一趟宗隋之行,失去太多了。
她意念一動,從空間里調出一只陶瓷罐子。那里頭裝著的封昭蓮的骨灰,為了便于攜帶又保證安全,她一直都在自己的空間里儲存著。此時,她透過車窗看著外頭的端木安國,心頭的憤恨便又洶涌而起,手里撫著的罐子也好像有生命一樣,讓她能感受到來自里面骨灰主人的滔天恨意。
“別急,你的仇我一定會幫你報。”她對著封昭蓮的骨灰輕輕地說,“藥人嗎?我才是用藥的祖宗,封昭蓮,你若泉下有知,就好好看著,看著我如何把那端木老賊制成全天下最成功的藥人,再看著他如何在我手里生不能生,死不能死。你過去所承受的一切痛苦,我都會幫著你在那老賊身上加倍地討要回來。還有七哥……”她的意念又探入到空間里,看到手術室中閉目深眠的玄天華,情緒便不由自主地起伏開來。
玄天冥在邊上攬著她的肩,正在小聲地勸說:“不要再去想,就一步一步的做,那老賊即便抽筋扒皮也難解我們心頭之恨,那就讓他活著,讓他承受這世間所有的一切疾苦。七哥不醒,他絕不能死。”
“對。”鳳羽珩亦收回思緒,“他的命,我要留給七哥親自去收。”
車簾放下,骨灰罐子被重新放回空間。忘川黃泉看著一只罐子離奇出現又離奇消失,眼睛都沒眨一下。五年了,很多事情早就習慣,她們是鳳羽珩最忠實的仆人,也是她最好的伙伴,同時,也將是她所有秘密的忠誠守護者。
囚車那頭,有端木安國凄厲的聲音喊了起來,他正大叫著:“鳳羽珩,你這個小賤人,你到底給我吃了什么?到底給我吃了什么?”為何他身體的某個部位正在逐日萎縮?在他落到鳳羽珩手里的這一個多月,那東西已經萎縮到連一個小指頭的粗細長短都不到,太可怕了,鳳羽珩到底要干什么?
鳳羽珩沒答,到是趕車的白澤大車地告訴他:“不明白么?那就想想你曾經都干了些什么,你干了什么,我們就干了什么。”
一句話,令端木安國陷入了地獄般的絕望之中……
大順京都,這一個多月以來,最熱門的話題就是七皇子玄天華被炸死在宗隋的桐城門外。這個話題熱度已經超過八皇子的回歸,成為了人們每天睜開眼睛之后的第一談資。
要說宗隋京都的女子對玄天華的愛慕已達瘋狂地步,那么,在大順京都,人們對玄天華的情份就是宗隋女子的十倍百倍。而且不分男女,不分老少,所有人無一例外地都是玄天華的超級粉絲。
他們從來都認為玄天華是真神仙的,從來都認為玄天華根本不會死也不會受傷的,只要有玄天華在,那就是天道在,太陽在,空氣在,玄天華代表了一切美好、清靜、優雅、出塵……太多太多的形容詞都無以表達玄天華在人們心目中的地位。可突然有一天,他們心中的神仙居然死了,那種感覺就是信念突然倒塌,以至于消息傳來的最初,都沒有人會去相信,人們都覺得那是騙人的,因為就算天塌了,玄天華也不會死。
可是,過了這么久,終于人們再繃不住了,玄天華的死訊從四面八方傳來,甚至就連大順的官員也不能再矢口否認時,他們這才意識到,原來,神仙真的死好。一直以來供養的神明突然之間的離開了他們,那種被拋棄的感覺簡直比要了命還難受。
巨大的悲痛在京城中蔓延開來,比之前姚顯的過世還要強烈無數無數倍。人們自發地涌到淳王府門前去打聽情況,可是淳王府里的人閉門不出,一句準信兒都不給,任他們再著急也沒有辦法。
后來,有人說他看到了淳王府的一個下人出去采買,走在路上的時候偷偷的抹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