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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回就是單純的想約未來兒媳去看個日出,怎么還是不讓她把話說完!人生吶,怎么這么艱難!
而她的丫鬟香汀,倒是沒想到自家夫人還有客人在,見了屋內(nèi)的謝安娘,忙請了安。
香汀在步湘汌創(chuàng)作之時,便被步湘汌打發(fā)出去閑逛了,她在外頭也沒什么可逛的,因而到點了就趕緊回來了,就是怕夫人創(chuàng)作的時候,不知不覺到了忘我的境地,以至于不記得要去接慧遠大師那里接少爺一事,便踩著點回來了。
要不是香汀提醒,步湘汌倒真要忘記去接自家兒子的事兒了,她一拍腦袋,便急急起身,一臉歉然的說道:“安娘,真是失禮了,與你聊得太投入,倒是差點忘了去接晏晏了。待回來后再與你長談!”
正好也要去拜訪慧遠大師的謝安娘,倒是提議了:“伯母,正巧我也要去拜訪慧遠大師,不若一同前去?”
步湘汌聞言,倒是兩眼放光,連連點頭:“好,好,一塊兒走,路上也好說說話?!?
說罷,便挽著謝安娘的胳膊,宛若母女般,很是親昵的走了出去。
猝不及防的謝安娘,倒是一驚,這種親密的舉止,就連娘親也不曾與她做過。她訝然的偷偷打量了眼步湘汌,倒是不知該說什么。
兩人就這樣挽著手,一路走向了靜思苑。
而在靜思苑剛被施完針的晏祁,只是靜坐在那里,好奇地看著出出進進的慧覺。
☆、第40章 報應(yīng)
“大師傅,我可以出去么?”靜坐了幾分鐘的晏祁,蠢蠢欲動的問道。
自從那些又細又長,還散發(fā)著幽幽寒意的銀針,從他身上一一拔除后,他在屋內(nèi)便有點坐不住了。
慧遠正認真細致的擦拭著手中的一套針具,聞言,抬頭望了眼安坐在榻上的晏祁,臉帶笑意的說著拒絕的話:“晏施主,你還是安心坐著罷?!?
晏祁歪歪頭,一雙迷人的丹鳳眼里滿是懵懂,看著慢條斯理整理著器具,渾身縈繞著一股祥和之氣的慧遠,他似是聽懂了,又似是沒聽懂,只是耷拉著腦袋,不再說話。
室內(nèi)安靜了沒個幾息,便見外頭一人有氣無力的扶著門框,一步一步挪了進來。
晏祁循聲望過去,只覺這人奇怪的很,便好奇地開口:“你怎的又進來了?”
慧覺一手壓著肚子,一手攀扶著門框,身軀微微佝僂著,聞言,眼皮微抬,往盤坐著的晏祁那兒瞥了眼,卻并無回答的意愿。
晏祁見慧覺一直不說話,也沒有覺得那人或許是不想搭理自己,便很有求知精神的繼續(xù)問著:“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他見慧覺一臉病容,至于怎么看出來的,這個還不容易!
瞧瞧慧覺毫無血色的臉孔,最重要的是他還緊咬著牙關(guān),一臉痛苦的按著肚子,這肯定是生病了!
只是對于晏祁的追問,慧覺并無意理會,應(yīng)該是說他現(xiàn)在根本就開不了口,舌頭上長了一圈燎泡,咽個口水都痛得要命,更別提動動舌尖說話了。
慧覺拖著虛浮的腳步,往慧遠那里艱難走去,嘴中含糊不清道:“濕地,要豪了?”(師弟,藥好了?)
拿著小蒲扇,輕輕扇了扇煨著藥的爐子,慧遠沖著他無奈的搖了搖頭,“師兄,莫急。這藥最是講究火候,得小火慢熬著才管用,估摸著還有半個鐘頭?!?
聽聞還要半個多鐘頭,慧覺頓覺人生無望,臉上滿是生無可戀的灰敗,這得蹲到何年何月才是盡頭!
不想還好,一想他覺得那該死的感覺又來了!
只見慧覺臉上一白,便直接奪門而出,這一路狂奔的架勢,那叫一個勢無可當(dāng),勇往直前,哪還有先時進來的腿軟無力,病弱虛無。
還沒得到答案的晏祁,見那人進來又出去的,已經(jīng)不下三五次了,這回又急切地往外跑了,便轉(zhuǎn)而詢問慧遠:“大師傅,這人也生病了么?是不是也要扎針?”
如果那人真的需要扎針,他一定要告訴他,不要怕,一點也不疼!
才怪!
不過,娘親說了,男子漢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淚!他不僅沒流血,也沒流汗,當(dāng)然也不能流淚了。
“嗯,他也生病了。”慧遠又往藥罐中,加了點水,這藥就是這樣,不斷熬不斷加水,才能將藥性都逼到藥湯中去,最后剩下的那一小碗,才是最管用的。
一帖下去,師兄應(yīng)該就不用往茅廁跑那么勤了,好歹也能將幾十趟的茅廁縮短為十幾趟。
“真的?”說著,晏祁便往藥爐子這邊走了過來。
將蓋子重新蓋上,慧遠看了眼湊近的人,點了點頭:“真的,只是他不需要扎針。”
不知怎的,慧遠覺得他說完這句話后,晏祁原本如熠熠星辰般閃亮的眸子,似是被輕煙薄霧籠罩了般,暗淡不少。
晏祁確實有點小失落,本以為是一個同病相憐的病友,結(jié)果那人卻只需喝藥,不需扎針,這讓他心里難免有點失望,他還是得獨自一人被針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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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廂正趕來接人的步湘汌,一路和謝安娘聊著過來,倒是越發(fā)覺得這小姑娘與她合得來。
遂開口相邀:“安娘,不知你明日可有空,我們不妨一起去看看這山頂日出?!”
謝安娘倒是不見絲毫猶豫的,便欣然答應(yīng):“倒是不從與人同游賞過日出,只是不知天公可會作美?”
步湘汌一愣,倒是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她抬頭望了望天,艷陽當(dāng)空,和風(fēng)習(xí)習(xí),今晚應(yīng)是不會變天吧!
“現(xiàn)在擔(dān)心這問題還為時過早,明日自會知曉。若是天兒不好,不去就是?!辈较鏆龅故窍喈?dāng)灑脫,不甚在意的笑著回道。
沒想到步湘汌如此隨性,謝安娘怔了一下,微微一笑道:“倒是我多想了?!?
兩人有說有笑的,不一會兒便走到了靜思苑。
那守門的小沙彌依舊是明凈,宛如一棵風(fēng)中小白楊,筆挺的站在門口,只見他著一身灰白僧袍,手中持著念珠,嘴中還振振有詞。
走近了,才聽得他這是在念著晦澀拗口的經(jīng)文。
步湘汌見狀,不由想要逗一逗他:“明凈小師傅,你可真勤奮,做早課的時間已經(jīng)過了,怎的還在背誦經(jīng)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