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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發少女自嘲地笑了一下。
喪儀結束后池田真由佳去上學了,不知道為什么到座位時發現桌肚里全是千紙鶴。
……哪個大嘴巴說的啊?
涌到真由佳課桌邊來的同學七嘴八舌地慰藉,有的人說著自己家養了七八年像是家人一樣的寵物狗死掉的事,有的人說著自己的祖父祖母過世的事,大家好像都在挖空心思掏出自己的傷痛往事試圖給池田雪中送炭。
少女應付不來,只覺得可笑,這群人分明沒多久之前還在對自己進行攻擊,現在的態度卻一百八十度旋轉。
搞什么呢?
都是墻頭草而已,霸凌她的時候是這樣,現在對她示好的時候也是這樣。
龍崎櫻乃來學校稍晚一點,是跟小坂田朋香一起踏進來的。
黑發少女蹙著眉,看著自己的好朋友和朋香前后腳心里升起了不安,那種朋友被搶走的感覺又來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池田真由佳開始奉行先下手為強的理念,只要需要組隊或者朋香一旦靠近她就像護住小雞的母雞一樣把櫻乃擋在身后。
不管朋香跟不跟她道歉,橫豎最好的朋友她是不可能再讓出去了。
龍崎櫻乃說想退出女網部改換到跟真由佳一起的烹飪社。
櫻乃在去年的運動會上獲得了女子網球比賽第三名的成績,看起來是打網球的好苗子,不管櫻乃打網球是為了什么,少女都讓她考慮清楚是不是真的不想打網球了。
“我不想櫻乃為了我放棄自己的愛好,”真由佳握住櫻乃的手:“只要在櫻乃的心里我永遠是你最好的朋友這就夠了。”
社辦活動時間不一樣,櫻乃說馬上社團有隊內比賽所以今天會訓練的晚一些讓池田先回去,出了學校的黑發少女在校門口跟自家男朋友直接打個照面。
“你有什么要對我說的嗎?”喝著ponta的越前龍馬穿著運動裝背靠在墻壁上,瞇著貓眼瞅她。
真由佳沒說話。
“……邊走邊說吧。”他氣餒一般的說。
直至送少女到她家門口,她才張口道:“對不起龍馬君……讓你受困擾了……”
“說什么傻話?現在最受困擾的不就是你嗎?為什么你總是在為別人著想呢?有時候也考慮一下自己吧。”
他忍不住揪住她的馬尾,將她扎著頭發的小貓發繩捋下來,然后伸出另外的一只手把她的頭發揉的雜亂無章:“想哭的話直接哭出來就好,你可以依賴我啊。”
她的心臟上有一個巨型的大洞,空落落的,那些止不住的自我厭棄和強烈的自慚形穢將她的寂寞塞滿。
曾經以為到天荒地老都只有她一個人在孤軍作戰。
對父母,對朋友,對這個世界來說都多余的自己。
那些深入骨髓的悵恨她只能自己消化。
所以她把自己的世界獨立出來,把妄想中的鎧甲穿在身上,建立了一個自我認知中的堅強的池田真由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