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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言,牧言。”
耳邊的女聲打斷了思緒,李牧言緩緩地睜開眼。
“走了。”
女人笑得勉為其難,李牧言一言不發(fā),站起身轉(zhuǎn)頭就走。
安清享受這一刻的安寧,但她又憎恨李牧言一點情也不給。
想到姜淼,她立馬揚起笑,說:“陪我去買了耳釘吧,然后就回去。”
手機上的消息告訴她姜眠在飾品店里休息。
“最后一次,別忘了約定。”
“——還有,你越逾了。”
安清還是厚著臉皮帶著李牧言去了飾品店,一眼就看見了姜眠。
姜眠和那個女孩坐在沙發(fā)上,閉眼休憩。
她拉著李牧言直奔主題,故意大著嗓門問:
“牧言,你看這個好看嗎?”
小姑娘對她有敵意得很,對她的哥哥更是敏感。
一句話就引起了女孩的注意。
透過鏡子,安清看到了姜眠睜眼,循著聲源,一眼鎖定這個方向。
沒動,只靜靜地望著。
有一刻安清覺得她猜錯了,姜眠其實根本不喜歡李牧言。
下一秒,鏡子里的女孩目露兇狠,緊握拳頭。
安清覺得火還沒燒完,又添了一把柴。
姜眠怨毒地盯著安清,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安清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她哥拿起了一只耳環(huán),對著安清的臉比劃。
男人皺著眉,似乎是對耳環(huán)不夠漂亮而不滿;女人笑得很甜蜜,沉浸在愛情的喜悅里。
乍眼看過去是一對處于熱戀期的情侶。可是事實上,在姜眠的眼里同樣是解讀成了這樣。
明明才過去兩天,她想好了以后,結(jié)果才過了兩天就看見她余生想度過的人帶著女人逛街。
姜眠承認(rèn)安清很美,很有女人味,是男人都會抵擋不住的類型。
她在哥哥身邊好幾年了,要是有結(jié)果早該談上了。
那怎么能是這個節(jié)點呢?
她不能接受。
姜眠強忍著瀕臨爆發(fā)的脾氣,眼淚在眼眶打轉(zhuǎn),要掉不掉。
她急匆匆地拉起張淼森逃離。
張淼森一頭霧水,沒摸清楚情況,只能一個勁地跟著姜眠跑。
一點沒帶停,腿酸軟地跑到地鐵站,趴在欄桿上,張淼森聽見抽泣地聲音。
很小,像只幼貓一樣的哭聲。
姜眠哭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張淼森慌了“淼淼怎么了?”
恨不得長了八只手去給姜眠擦眼淚。
“淼淼,我看到我喜歡的人……”
“怎么了?急死我了!”
“—逛街。”
“很…很親密,他為她帶了耳釘。”
“耳……釘。”
姜眠哭得打嗝,縮在灌木叢旁,像那場大雪一樣冷,她幾乎下意識地認(rèn)為李牧言又不要她了。
哥哥不能談戀愛,不能……
姜眠也從未想過哥哥談戀愛,他那樣的人,只有她陪在他身邊,姜眠自戀地想。
所以當(dāng)李牧言身邊出現(xiàn)以為女性,姜眠像是如臨大敵,提防對方。
……結(jié)果還是沒能逃得掉嗎?
姜眠哭累了,張淼森也沒什么話講出來。
這種時候靜靜地陪在身邊就夠了。
姜眠擦干眼淚,沉默片刻,站了起來,冷靜地對著張淼森說:
“天很晚了,我們回家吧。”
張淼森很擔(dān)心姜眠的狀態(tài),不哭不鬧,很委屈。
咬著牙道:“眠眠,我們換個人,喜歡你的人多了是了,何必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回答張淼森的是一句輕飄飄的話,像是隨著風(fēng)消散,只留下了尾音。
“只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