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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一天,邱皇后剛準備歇下,就聽宮人來報,說袁貴妃擅自出宮了。
邱皇后瞬間冷了臉,“這袁貴妃真是一點都不將本宮放在眼中!”默了默,她朝宮人問道,“皇上呢?他現(xiàn)在在何處?”
宮人道,“回娘娘,皇上跟幾位大臣還在御書房同女帝議事。”
邱皇后擰著眉頭,想了想,才又道,“此事本宮做不了主,稍后你們去稟報皇上,讓他處置。”
宮人領命退了出去。
待人走后,邱皇后越想越不對勁兒。這袁淑儀急著出宮是為了何事?
今日如此盛大的宴席她都稱病不出現(xiàn),眼下都入夜了,她反而往宮外跑,而且連請示的話都沒有一個,這也太奇怪了!
細細想想,似乎近段時日袁淑儀這女人就很反常。前幾個月她都找各種機會纏著司空齊,最近她卻悄悄的安分下來。這狠毒的女人,別不是又在算計什么事吧?
今夜她急著出宮,難道是為了對付南贏王妃?
“來人!”她也沒心思睡覺了,立刻朝外面喚道。
“娘娘,您有何吩咐?”門外的宮女應聲進來。
“備駕,本宮要去南贏王府!”
……。
到了瑞慶王府,看著兒子那雙赤紅的雙眼,袁貴妃忍不住失聲痛哭,“皇兒……你聽母妃解釋……這一切……”
“閉嘴!”司空黎皓一改往日對她的尊敬,暴戾的氣息籠罩著整個屋子,抬手指著門外對她怒吼,“你給我離開!我現(xiàn)在誰也不想見、誰的話也不想聽!”
☆、【134】、一定是那賤人
“皇兒……你別這樣好不好……聽母妃解釋好不好……”袁貴妃無助的癱坐在地上,掩面痛哭。從小到大兒子從未發(fā)過這樣大的脾氣,更不會用這樣的言語態(tài)度對她。她知道他是受了打擊,無法接受自己真正的身份。
“我不是你的皇兒!不是當今的皇子!不是司空家的子嗣!”司空黎皓似乎沒看到她的痛苦,依然滿身戾氣的咆哮著,“我只是你跟其他男人生的野種!我不是司空齊的兒子,我是野種!”
他激動的言語讓袁貴妃猶如萬箭穿心般難受,就片刻時間美目哭得又紅又腫。崴了腳的她沒法站立起來,只能激動的爬到他身邊,拉住他的衣袍痛苦哭訴,“皓兒,你別這樣,我求你別這樣說自己……都是母妃的錯,是母妃當年錯信那那個男人……皓兒,你聽我說、聽我說好不好……我除了左家沒人知道這件事,只要我們咬死不承認,司空齊是不會把你這樣的……皓兒,你手中有兵權,我們什么都不用怕的……”
司空黎皓居高臨下的瞪著她,赤紅的雙眼兇惡又猙獰,“你隱瞞我的身份就是為了你的自己的榮華富貴?!”
袁貴妃不停的搖著頭,“不是……不是……我不是故意要隱瞞……只是當年被選入宮后才發(fā)現(xiàn)有了你……那時候我已經是身不由己了……皓兒……我真的不是為了自己……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啊……”
司空黎皓死死瞪著她,一身暴戾的氣息并未減弱。
袁貴妃激動又無助的抱住他,生怕他再離開自己跑出去,“你就當不知道這件事好不好,我求你了,皓兒……我們母子走到今日是有多艱難,難道你不清楚嗎?是,我承認從一開始我就做錯了事,可我也是為了你能有更好的生活。如今我們母子已經是騎虎難下,一旦司空齊知道你不是他的親生骨肉,他一定會殺了我們的、一定會殺了我們的!”
她最后喊的話讓司空黎皓身子猛然一顫,眸孔驟睜,滿目猩紅。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混淆皇族血脈的下場……
手握兵權又如何,他不是司空家族的子嗣,就算做了皇帝也是名不正言不順……
除了死,他們母子沒有別的生存之路!
死……
他就算不是司空齊的親生骨肉,可也一心一意幫他治理著蟠龍國,甚至為了司空家族的江山社稷,他十五歲就征戰(zhàn)沙場,只為這一國疆土不被外敵侵犯、只為蟠龍國的黎民百姓安居樂業(yè)……
他做了那么多,難道最終換來的只一個‘死’?
不!
他不接受那樣的下場!也不甘心受此無情對待!
混亂的思緒讓司空黎皓腦袋猶如雷鳴炸響,高大的身子突然軟癱在身后的大椅中,發(fā)出巨大的聲響。渾身的暴戾之氣從眸孔釋放出來,赤紅的雙眸更加猙獰嚇人。
“皓兒,你多冷靜冷靜好嗎?”袁貴妃抓住他袍腳,知道他有聽進去自己的話,所以也拼了勁兒的想說服他,“只有女帝和大公主見過我,所以這件事只有她們知道。只要我們母子咬死不承認,她們是拿我們沒撤的。我也不知道她們還要多久才能離開,眼下你能避開她們就盡量避開她們,最好就是找個借口不出現(xiàn)。等到她們離開了,我們也就沒事了。皓兒,你也不想我們母子被司空齊殺吧?就算不為皇位,我們也要想方設法保住性命啊!”
司空黎皓雙眸斂得死緊,被他抓著的扶手就差被他的手勁給卸掉了。
他就這么死死的瞪著虛空,直到暴戾的氣息逐漸變弱……
僵硬的俯下身,他伸手將袁貴妃從地上攙了起來。
“皓兒……”袁貴妃伏在他肩膀上哭成了淚人,“是我不好……是我當年愚昧才連累了你……如果可以重來,我一定不會再讓左天意將我感情騙去……”
“好了,莫哭了。”司空黎皓低沉的開口,眸光空洞的望著虛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孩兒,孩兒明白,不會怨你的。是孩兒不夠冷靜,才讓你如此受驚。”
“皓兒……”袁貴妃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
在宮里待了一整日,裴芊芊迫不及待的回府。
章允是早就回來了,正和月鈴在房里逗著卿愉,小丫頭白天睡得有些多,剛喂過奶,這會兒精神好得很。
“師兄,卿愉可比她姑姑小時候好帶多了。”抱著小孫兒,月鈴疼愛得夸贊道,順便把某個女兒狠狠數(shù)落了一番,“小歡那丫頭這么小的時候就沒讓人省心過,就連長大了也沒讓我們省心。二十歲的大姑娘了,居然還比不上這么小的孩子。”
“你也說過她是大姑娘了,她自己的事自己會做主,你就別替她操心了。”章允攬著她肩膀,看似安慰她,可話里話外都充滿了對女兒的寵溺。
“你說得輕巧!”月鈴不滿的嗔了他一眼,“也不看她都多大年紀了,再過幾年看看誰還會娶她?你就可勁兒的護著她吧,看看都把她護成何樣了?哼!”
“誰說我們小歡要嫁人?”章允難得同她對嗆,還板起了臉,“小歡自己都說了,要替我們召個女婿回來伺候我們二老。”
“你們父女倆就犟吧!”月鈴斜了他一眼,懶得再同他爭執(zhí)。
對女兒的婚事,她是真的快傷透腦子了。選個一般人吧,女兒看不上,這個當?shù)母訔墶_x個條件好的吧,他們父女一個鼻孔出氣,非要對方上門做女婿。試問,對方家世條件樣樣好的,會給女方做上門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