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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屋中的人聞聲抬起頭看向他們，正是云辭。

多日不見，他消瘦了一些，但是氣色并不差，還是往日里溫潤如玉的樣子。

“云公子——”姜柔看到他，便放快了腳步走至床邊，擔(dān)心道，“自從你那日失了消息，我們一直很擔(dān)心你，你如今怎么樣了？”

云辭看著她，雖不能發(fā)音，眼中卻盡是安撫之意：我沒事。

姜柔看著云辭安然無恙地躺在這里，一直懸著的心才終于放了下來。

郁子肖也終于舒了口氣，向云辭作了一揖，聲音懇切：“此事云兄幫了大忙，郁某無以回報，日后云兄若有需要，我定當(dāng)萬死不辭。”

云辭看著初見時在他面前不可一世的小侯爺如今這般樣子，忍不住彎起嘴角一笑。

姜柔見云辭搖頭，忙道：“此次若不是你，今日我與侯爺只怕不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里了，如今看到你還好好，我們也就放心了。”

云辭：外面如何了？

郁子肖看了常凈一眼，常凈笑道：“我乃佛門中人，早就不問世事，公子不必?fù)?dān)心。”

想是此人救了云辭，又獨(dú)自住在這山上，確實(shí)無甚必要摻和這些事，郁子肖這才對云辭道：“如今事情已有轉(zhuǎn)機(jī)，皇上已派人到鞍樂去調(diào)查真相，陳義昨晚去提了那天留守在驛站的人，相信再過不久，我們就能回府了。”

姜柔：“云公子如今安心在這里養(yǎng)傷便是，到時一切安穩(wěn)了，再離開也不遲。”

常凈看著眼前一對小夫婦圍在云辭身邊你一言我一語的場景，忍不住笑出了聲：“我看兩位施主今日來得這樣早，想必是還沒用過早膳，不若先跟著我到隔間去吃些飯，也好讓病人好好休息一番。”

云辭看著常凈笑得眼睛都要瞇上了，心中無奈，便對姜柔點(diǎn)了點(diǎn)頭。

姜柔本覺得心中有許多話想跟他說，諸如這些日子她和郁子肖離開道觀，隱在京城中打探消息，可是開了口，卻不知自己又為何要說這些給他聽。

只是見了云辭，她總是想跟他多說些話。

姜柔有些失落地起身，隨著常凈離開。

常凈備了簡易的素菜，對兩人笑道：“貧僧一人在此住了多年，難得今日廟中來了這些人，照顧不周，還望見諒。”

郁子肖看著常凈，發(fā)現(xiàn)這僧人倒不像他想象中的一般死板無趣，便也笑了：“我也不知，這南山的廟里竟然還住著人。”

“這廟宇已多年未有人來過，侯爺如是想也是人之常情。”

“侯爺？”郁子肖敏銳地捕捉了這二字，目光里帶著探尋，“你認(rèn)得我？”

“看來貧僧猜測無誤。”常凈坐在那里看著他道，“貧僧當(dāng)年有幸見過令尊一面，如今看著侯爺，自然就想起來了。”

“那么多年前的事，小師父竟還記得。”郁子肖對此并不相信，卻突然想起了什么，道，“這么說，當(dāng)年家父到寺里找慧庭大師求得指點(diǎn)時，小師父便在這里了？”

“不錯。”常凈端詳著郁子肖，心覺此人眉眼與當(dāng)年的郁侯并不是十分相像，可細(xì)細(xì)看來，那自骨子里透出的氣魄，分明是一脈相傳。

姜柔聞言，開口道：“慧庭大師……”

常凈淡淡開口：“師父多年前已經(jīng)圓寂。”

慧庭大師圓寂時，走得悄無聲息，直到后來的人再來求指點(diǎn)時，才知道這位大師已經(jīng)羽化登仙。

姜柔長居深閨，對此并不知，這么一問，便覺得自己唐突了，剛開口想要道歉，被常凈笑著打斷了。

“施主不必自責(zé)。生而死，死而生，輪回流轉(zhuǎn)，以至無窮，師父塵緣已盡，了脫生死，無需牽掛。”常凈說到此，突然笑了一聲，“我念了這些年的經(jīng)，竟也能說上幾句，其實(shí)還是牽掛罷了。”

他看向姜柔，“據(jù)我所知，夫人是柢族中人。”